印忠肝义胆,在下佩服。看来苏掌印是已经做好为大义牺牲的准备了啊。对了听说不久前,掌印娶了一位小公子?”
苏玉端茶的手猛地一滞,杯盖与杯沿磕出一声刺耳的脆响。他缓缓抬起眼,那目光已不再是审视,而是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刺向白衣庄主:“你威胁咱家?”
白衣庄主却丝毫不惧,反而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愈发从容:“苏掌印言重了。在下只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知己知彼。苏掌印身边多了个人,但凡有耳朵的,谁又听不见呢?”
他顿了顿,指尖在折扇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在下还听说,那位小公子似乎并不怎么安分。就比如说,学堂的‘宦官干政之弊’的辩论,这小公子的论点,可是相当精彩啊。”
大燕和那位小公子,你选择什么?
他微微侧头,面具后的目光似笑非笑“苏掌印,您说,一个尚未及冠的孩子,他的道,会是什么?”
苏玉眼神阴毒地看着白衣庄主,那目光几乎要将对方的面具灼穿。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森然:
“庄主费尽心思,连咱家枕边人的一言一行都打探得这般清楚,倒真是让咱家受宠若惊了。”
“其实本庄主只是想知道,苏掌印会不会为了这位小公子,而放下那把护着大燕的刀?”白衣庄主身子微微前倾,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在为这场对弈落下最后一枚棋子。
苏玉脸上的笑意倏地一收,眼底的阴毒化作一片死寂的寒潭。声音轻得像是从幽冥地府里飘出来的:“你尽可以试试。”
白衣庄主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笑了起来。
“掌印只要告诉在下,在下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大燕和那位小公子,你选择什么?”
苏玉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沿着茶盏的边沿缓缓转了一圈,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的瓷器,又像是在丈量生死的距离。
这个问题,他早已在心中问过自己千百遍。每一次的答案都让他心如刀绞,却又无比清晰。他放不下那把刀,更放不下那个人。
良久,他抬起眼,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决绝:“咱家选第三条路,杀了你,便什么都不用选了。”
说完长刀出鞘,刀光如雪,映得满堂烛火齐齐一暗。白衣庄主却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抵住了那凌厉的刀锋。
白衣庄主的手微微一压,将苏玉的长剑压在了桌面上,那力道不重,却恰好让刀锋偏离了半分。他微微侧头,面具后的目光依旧温和:
“苏掌印,别急着动手。在下今日,是想与你做一笔交易。”
苏玉刀锋未收,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说下去。”
“你想护大燕,在下可以暂时不动大燕。不过,这取决于你活着的前提下。”白衣庄主顿了顿,折扇在刀锋上轻轻一敲,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你活着,望月山庄就只是普通的商贾。可你若死了,这天下,便再无什么能约束望月山庄了。”
苏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地方。
“为什么?”
“觉得你人好,合在下眼缘,忠君爱国,重情重义。”白衣庄主收回折扇,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这样的人,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如果的你君主善待你这把刀,即便刀该收鞘了也不会杀你,那望月山庄便只是大燕的商贾。
可若你的君主负了你,那望月山庄,呵”
“我们并不熟”苏玉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长刀却已悄然收回鞘中“你凭什么觉得,咱家会信你?”
“有个傻子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在下总不能看着那个傻子伤心。”白衣庄主轻笑一声,折扇在指尖转了个圈“所以,这笔交易,在下替那个傻子做了。”
“谁?”苏玉皱眉,除了他家小家伙,谁还会对他一个太监动心?
“你猜”白衣庄主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折扇在指尖一转,轻轻抵住了自己的下颌。
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