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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中。工部加紧赶制登基大典所需的礼器与仪仗。

苏玉和黎明澈天天被礼部的人拉着他们试穿礼服、演练仪程,从早到晚不得闲。

苏玉还好,龙袍穿在身上倒也合体,黎明澈的衣服下摆太长,绣娘们赶工绣制,每日里针线翻飞,不敢有丝毫懈怠。

黎明澈试穿时,那金龙随着他的动作仿佛活了过来,苏玉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温柔与期待。

登基要祭祖,奈何苏玉没有祖宗。

苏玉乃是宦官出身,唯一可追溯的就是养父苏大监。

但苏大监早已作古,且无后人,礼部为此犯了难。

几番商议后,有人提议,将苏大监追封为“承天护国忠义公”,被苏玉否决了。

有朝臣提议找苏玉的亲生父母,被黎明澈否决了。

苏玉在一旁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只是晚上,黎明澈哭了一宿。这下子隐瞒的总算是秃噜干净了。

关于祭祖这一项,礼部尚书便另辟蹊径,提议在祭天坛上设“天地君亲师”牌位,以天地为祖,以万民为亲。

反正苏玉是开国皇帝,没有祖宗可祭,倒也说得过去。

礼部尚书这一提议,竟无人反驳,反倒赢得满朝文武的赞同。

于是,祭天大典的仪程便定了下来。

转眼间,登基大典的日子便到了。

陛下,你开心吗

这一日,天还未亮,苏玉与黎明澈便已起身沐浴更衣。

铜镜前,晚秋几人正为他们仔细的整理衣冠。

黎明澈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苏玉在一旁瞅着直乐。

自家这小家伙,无论什么场合,都会习惯性的赖床。晚秋看着自家公子也乐,让翠儿小心的扶着他的脑袋,自己则快速的为他梳好头发。

宫中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铺地。

太监宫女们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

苏玉身着玄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修长的身姿挺拔,端的是威仪赫赫。

黎明澈则是一身大红后服,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盘旋于衣袂之间,随着他的步伐,龙首微昂,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

两人并肩走出寝殿,乘上御辇,一路向祭天坛而去。

沿途禁军肃立,旌旗猎猎,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列队等候,百姓夹道跪迎,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

黎明澈坐在御辇中,透过垂落的珠帘望出去,只见万头攒动,一张张面孔上写满了敬畏与虔诚。

真好啊,他的阿玉终于成了这天下名正言顺的主人。

这天下不姓萧了,姓苏,苏玉的苏!

祭天坛上,香烟缭绕,鼓乐齐鸣。

苏玉与黎明澈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踏在文武百官的目光之中。

礼部尚书高声唱赞,声震云霄。

“吉时到——祭天大典开始——”

苏玉立于祭坛中央,面南而立,黎明澈立于他身侧稍后半步,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之声震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玉看着底下黑压压跪伏的臣民,目光越过重重冠冕与旌旗。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站在这祭天坛上,受万民朝拜。

最初的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要在阴暗中度过,在权谋的夹缝里苟活,在宦海浮沉中失去利用价值后被无声无息地碾作尘土。

可如今,他站在这至高之处,身旁是黎明澈温热的呼吸,脚下是万里江山。

“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首肃立。

礼部尚书继续唱赞,苏玉依照礼官指引,行三跪九叩之礼,敬告天地。

黎明澈亦随之跪拜,动作端庄肃穆。

祭天礼毕,苏玉与黎明澈又乘御辇返回皇极殿。

殿前广场上,文武百官早已按部就班,分列两侧。

御辇在殿前稳稳停下。

苏玉率先下辇,转身伸手,轻轻扶住黎明澈的手腕。

两人并肩步入皇极殿,殿内金碧辉煌,龙椅高踞于九级台阶之上。

黎明澈想松开苏玉的手,哪知苏玉却握得更紧,直接将他带到了龙椅之前。

礼部尚书再次唱赞:“新帝登基——百官朝贺——跪!”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之声再次响彻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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