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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男妻们的身体明显好转,气色也较初来时好了许多。

有人开始主动在寺中走动,三三两两聚在廊下说话,偶尔也能听见几声低低的笑。

沈欢坐在廊下替一位男妻换药,听见那笑声,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一个月后,男妻们归家,于此同时一道圣旨传遍朝野:凡男妻者,可自请和离,夫家不得阻拦;

愿留者,夫家不得苛待凌辱。

若有违者,以律法论处,绝不姑息。

随后,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有人拍案叫好,有人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当朝驳斥。

那些归家的男妻们,一部分选择了和离,带着一纸文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夫家;另一部分则留了下来,却不再是当初那个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们开始学着抬头说话,开始计较一日三餐的冷暖,开始在被呵斥时平静地回望。

大黎律法中又添加了新的条例,凡和离后的男妻,可依律分得夫家三成家产,且官府须为其另立户籍,准其自谋生计,不得以任何名目追讨或刁难。

废除男妻不许科举入朝的旧例,凡有才学者,不论出身,皆可应考。

大黎的律法管不了闺房之乐,但管得了以礼法为名的凌虐。

凡不是自愿的婚约,皆可上诉官府,经查属实,婚约作废,且夫家须赔偿男方自入府以来所受之损失。

凡不是自愿所受之身,皆可上诉官府,经查属实,施暴者按律治罪,赔偿与抚恤一并判下。

这一道道新律,像是一把把利刃,劈开了积压多年的沉疴。

废除一切有关男妻的陈规旧制,男妻地位与女妻同等,嫁妆聘礼一视同仁,婚书之上,再无男女之别,只有夫妻之名。

男妻不再是夫家所有,男妻的嫁妆和离之后可全数带走,夫家不得以任何名目扣留。

若夫家曾以男妻之名侵占其田产铺面,一经查实,按律追回,并加罚三成以儆效尤。

这些律令颁布之初,朝中并非没有反对之声。

但,也就是嘀咕几句,有黎明澈在,没人敢真的站出来。

圣旨落下的那一日起,不少男妻纷纷选择和离,带着嫁妆与户籍以及前夫家赔偿的三成家产,头也不回地走向新的人生。

他们本就不是自愿嫁人的,如今有了律法撑腰,自然不愿再回到那牢笼里去。

而那些留下的,也渐渐在夫家站稳了脚跟,不再只是谁的附属,而是堂堂正正的人。

而那套所谓的规矩,彻底成了闺房之乐,而不是压在人头上的枷锁。

大黎的朝野上下,再无人敢以“男妻”二字轻贱他人,也再无人敢以“夫纲”为名,行凌虐之实。

当然,自愿的不算!

自愿的,那便是两情相悦,是闺房里的情趣,是床头床尾的软语温存,谁也管不着,谁也不该管。

谢珩等圣旨落下之后才知道自家的小妻子做了什么,忍不住将人搂在怀中,亲了亲他的脸颊

“你最近又是跟黎扒皮去寺庙,又是去宫里,忙得脚不沾地。原来你俩是忙活这个了?”

“嗯”沈欢笑眯眯的点头“之前不是总有人邀请你带我去参加什么规训宴嘛,我都瞧见你发了好几次火了。

现在好了,律法摆在那儿,谁再敢提那档子事,就是跟大黎的律法过不去。”

谢珩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沈欢的耳垂,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又宠溺的意味:“黎扒皮不是个爱管这种闲事儿的,你怎么说动他的?”

沈欢闻言,嘿嘿的笑了起来,凑到谢珩耳边嘀咕了好久。

谢珩听完,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黎扒皮也有坑死自己的时候啊!怪不得,那一个月,俩人谁都不出乾元宫!哈哈哈”

沈欢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我以为他知道,结果,他还真不知道!被陛下训了一个月,之后我去看他,他都爬不起来”

谢珩笑得肩膀都在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沈欢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

谢珩笑得更大声了,胸膛震动,连带着沈欢也跟着晃。

他低头,鼻尖蹭过沈欢的鬓发,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你说不是,那便不是。”

原以为自家这位是乖巧的,没想到也是一肚子坏水的。

果然,跟黎扒皮久了,多少也沾了点狐狸的狡猾。

怎么说呢,这人太邪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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