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人类的踪迹。
【进去看看。】
他在做了些准备,走进了雾中。
【不同种类的孢子和花粉被水汽混合,除了安眠致幻的作用外,还有麻痹和中毒的效果,当浓度累积到一定程度时,我会进行提醒。】
424分析着雾气成分,本想把生物提示也在地图上展开,结果这里的虫类太多,打开一片通红,它又赶紧关上了。
谢天音应声,按照规划的路线往前走。
他虽然对系统的使用频率很低,基本不依赖它的额外功能,但它的地图真的非常好用,在低危维度功能性一般,但在精神可能会被影响的环境里,机械的系统本身就是一个极为稳固的锚点。
瘴林的中央一间木屋静静地伫立,些许朽败的顶端爬满了绿藤,门口的石阶不规则地布着青苔,可见踩踏的痕迹。
谢天音听见了内里传出的吃力的呼吸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没有靠近,跃上了一棵粗树,将树枝上被他惊起的乌蛇捏住,往旁边放让它换个地方缠着。
乌蛇静默了一瞬,慢吞吞地往上爬动。
鳞片与粗糙的树皮摩擦的声音细微,隐没在林间的风声里,没有惊动任何生灵,也包括木屋里的柳无非。
绑在身后的绳结牢固,即使她在尖锐处磨了许久也没有断裂的迹象,压在舌根下的帕子无法吐出,她疲惫地靠在了墙上,有些茫然地望着头顶。
昨日又或者是不知几日之前,敏学说舫上新出了个人物,投壶斗酒都是好手,宣称她来了也必定将她‘斩于马下’,她怎么可能服气,当晚就和敏学一块偷溜出去。
她也没有完全把兄长的告诫抛之脑后,先让敏学探查了一番,敏学明明说没有问题,可她刚一出去就闻到一股异香,随后便失去意识。
敏学是爹爹从小培养跟在她身边的护卫,绝不可能背叛她,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是不是也遭遇了不测。
柳无非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磨手上的绳索。
谢天音听着这声音当白噪音,抬手打了个哈欠。
小半日后,风尘仆仆的黑衣少年负刀站在高处,望着底下的林海与浓雾,攀着岩壁无声跃入谷中。
424小声提醒:【宿主,男主来了。】
谢天音在脑海里调出地图放大,运起内功活动周身。
和他有外挂的如鱼得水不同,陆鸣冬在林子里移动得很小心,因此速度格外缓慢,偶尔还在原地打转,不过他前进的方向没错,正在朝着中心地带靠近。
比他先到来的是另一道身影,来人并没有遮掩脚步声,踩在枯枝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木屋内细碎的声音停了,只有稀薄光线挣脱叶网跌落在地的瘴林中央陷入了一片奇异的氛围中,只有拖沓沉重的脚步声在继续。
武林高手虽然并不都身轻如燕,但对身体的把控力绝不会制造出这样的动静,所以这样的声音容易让人轻敌。
柳无非试图出其不意地奔逃,蛰伏在门边,先以腿法偷袭做幌子再转身趁空隙逃离,但她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失败了,她的腿法迅疾却还未至人面门便被擒住,对方借着力道将她甩开,她重重地砸在了台阶上,额头因疼痛冒出冷汗。
“唔唔!”
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怪异,她试图质问什么,只得到了轻蔑而冷淡的一眼,随即后颈一痛。
青苔被压过发出绵软的声音,昏迷的柳无非被拖着丢回了木屋,行凶者转身看了看周围,谢天音因此看清了他的模样。
此人约莫四五十岁,眼神沧桑,下巴带着胡茬,五官普通却足够让人印象深刻,因为他眼下有一道从左至右将脸一分为二的疤痕。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扫过周围的树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到树下查看。
查探了一圈无果后,他觉得恐怕是自己太过紧绷,吐出一口气后往谷外走,未曾注意悬于头顶的暗色。
沙沙——沙沙——
近乎于无的声音融在脚步声中,唯有林间的虫蚁窥见灵巧的黑影。
陆鸣冬听见了风中传来的声音,吃了一颗药丸,为了避免视线被干扰继续在林子里打转,蒙上了眼睛循着声音的方向追踪。
失去视觉后,他的嗅觉与听觉无限放大,追了一会儿后,他有些迟疑地又拿了一颗药丸服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