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腿突然抬高跪起, 上身也压了过去。
周决后仰着脖子,他不是一个很扫兴的人。相反, 在过往的所有恋爱经历中,也因为太过沉迷与享受性爱, 而顺从地满足另一方在相同的事情上的癖好。
索取很强的同时, 也愿意全身心地奉献给对方。
这是太难得的特质了。
“你是狗吗?别咬了。”忍无可忍,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句。
赵虚桉在他的耳下闷闷地笑,就对方整个包裹住的姿势就代表了他根本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人,至少在这件事情上, 自己的感受与体验会高于对方的意愿。
想要认可是一回事,但能接受被怎样对待是另外一回事。
赵虚桉笑得特别开心,表情是罕见的张开,比之人前那副表面君子的模样自然更特别很多,吐出来的话语却格外不堪:“真想在这里干死你, 最好能彻底闭上你这张嘴。”
周决冷冷地哼笑了下, 半分不让:“你有本事就搞死我, 看谁先死。”
赵虚桉被他逗笑, 靠在他身上笑得停不下来。
周决的耳边忽然出现一声很轻又很小的话,他片刻没有反应过来, 张着口,舌头抵住上颚,有些震惊不可相信的表情。
赵虚桉丝毫没有说了非常无耻的话的自觉,直起身低下脸有去接吻的趋向,周决没反应过来,脑子还停留在刚刚听到的话中没有出来,直到喉间传来一股窒息感,才不适地皱起眉。
只是这种时候,远不是他可以决定事情走向的节点。两条腿依靠在一起,后脑勺不住地往后仰,也依旧躲不过气势汹汹的对方。
这种时刻,真实的赵虚桉远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更加可怕与难以抗拒。
一向是上位者的周决鲜少被这样对待,即使和对方不是第一次了,但上次也是他主动,主导权某方面来说也是在他手上,所以比现在好适应得多。
但现在要让他去主动,跟投怀送抱没差了,他做不出来。
将人放开之后,周决单手抹了把脸,张着嘴呼吸,垂在额前的头发也被向后捋去,虽然竭力睁大眼睛了,但脸上满溢的迷茫依旧如同蒙面的面纱,将他整个人显得清纯又引诱。
赵虚桉一眼都不舍得挪开,在心里不可抑制地感叹对方怎么能够时时刻刻给他带来那么多的惊喜,偶尔的并不强烈的因为对方的坏脾气带来的不快也能够因为太多这样的瞬间而消磨殆尽,再也想不起来任何不好。
他想,再没有人能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对他有着如此强力浓厚的吸引力。
周决也绝无可能从他的世界中逃脱。
此时,还在缓和的周决勉强止住了喘气的劲,稳了下呼吸,一副要开口的样子,但半晌说不出话来。
赵虚桉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脸,没多少旖旎,另一只搭在周决的臀上的手即使位置特殊,也因为过大而显得极具包容性,温情得很。
“还好吗?”
“水。”周决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地板上。
赵虚桉依言把水递过去,暂时还没大胆到敢给人喂水的地步,不敢在这种时候这么挑衅。
周决接过水的手指都在发颤,缓了片刻,想用另一只手去拿,才发觉手臂麻木到他无法进行预想中的下一步,他仍旧震惊到以为是经历了一件多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刚刚的吻太深了,那种全身心都在另一个人手上的感觉十分十分不好受,把他原有的认知全部颠覆了一遍,灵魂貌似都从身体上抽离过一遍。
周决微微仰起头,目光接触到天花板的最角落,那感觉跟死过一次没有区别,身体好像有一瞬间很猛烈的如同洪水在头上打下,世界因此完全反转的剧烈快感。
要死了。
身体因此有过一秒钟的瘾感,留给精神的确实无限期的余韵。
赵虚桉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但这是他罕见不想遵循正确而去做事。
“我会死在你手上。”周决并不轻易地下了结论。
“那我陪你。”赵虚桉轻轻舔过他唇上留存的水,凉得他心脏有一丝的颤动。
桌上是被翻动的文件,白纸上面黑字的叙述晦涩难懂,当然,也不排除把这些东西搞成大白话,周决依旧看不懂的可能性。
翻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是真的不懂,于是力气稍大了点儿地关好,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像在因为这个而发脾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