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高抬贵手吗?”
车内安静了很久,周决才重新听到了声音。
“周决,你是小孩吗?”
反应了好几秒,周决听出来了他的意思,纪源平是在说他幼稚。
于是扳着一张脸,“纪部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纪源平在他身边笑出了声,声音偏轻巧不算短促,周决有些惊讶,很快地瞟了一眼,又装作无事发生地移回目光。
车子很平稳地开着,周决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好笑,但纪源平不好相处他是确定的。
两人之间不尴不尬的,窗外的夜景正在不断掠过,灯挂在建筑上,不是刺眼的亮,却是极其重要的一环。唯一不变的,只有不断发散的月光。
铃声忽然响起,封闭的车内的气流似乎也因为这道铃声一同震颤起来。
周决听出来了是自己的手机,这不是他的车,连不了车载音频,于是放下一只手要去拿兜里的手机。铃声还在继续。
只是刚拿到一半,指尖稍挑起手机的一角,手心忽然传到了点儿特殊的触觉。
手心本就是敏感的地方,又是不经意的触碰,周决反应有点儿大,一下就弹开了。不这么动还好,一动,手肘意外撞到对方伸过来的小臂。
仅仅有无关紧要的一次还可以看似无事发生,但第二次了,心里怪异的感觉只会更大。
“开车,别分心。”纪源平留下这么一句,周决便只听到铃声突然消失了。
本以为是对方顺手把手机关了,倒是没什么不好的,就是没有提前问过他意见。
心里还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再次道歉,他不了解对方,却是真心清楚自己刚刚太莽撞了。不知道会给周潢带去多么大的困扰。
耳边忽然响起声音,“周决,你现在在哪儿?”
是楚黎的声音,纪源平开了免提。
周决刚只给人发了要走的消息,楚黎大概率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纪源平的车上,可能会说一些不太适宜的话。
周决神情稍变,出声提醒:“我在纪部长的车上,他送我回家。”
那边刚刚还明显激动的声响霎时变得冷寂下来,真是如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无法探寻半点了。
不管如何,至少最直接的目的达到了。
今天没喝酒,楚苓和他都没醉,哪怕是他不走,留下来也没什么机会了,更何况,既然无法改变,周决肯定不可能再搭上自己。
“楚黎,没事的话我先挂了?”现在可不是什么聊天的好时机。
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很快说:“等一下。”
周决皱了下眉,没应声,等着人的下一句。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车里还有另一个人,周决的耐心比往常稍微少了一些,有一会儿的时间没有等到回话,正要出言催促。
“小诀,回家了给我打个电话好吗,我有点担心你。”
语气和话都奇怪得很,周决想问原因,余光瞥了眼身侧的人,憋住了没追问,只是闷闷应了声“好”。
电话被挂断,屋内短暂恢复了寂静。
纪源平把手机放在中间的位置,并没有放回周决的口袋。
心里有事,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眼前是快速的车辆和笔直的大道。
“她什么意思?”车内忽然响起了这道声音。
周决愣了下,车速没减,车窗外的风景变换得很快,即使只是城市的景观,也有十分明显的特色。
什么?反应了两秒钟结果有了一肚子的火气,他倒是想问问纪源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决没忍住,张着唇,舌尖顶着上颚。只可惜身边的人是纪源平这个惹不起的,要不然他有的是歪门左道让人好好看看。
不过他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人,当时连赵虚桉都不敢完全得罪,现在恨不得把纪源平高高供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但当然,只是心里这么想着,到了面上,周决连好脸色都给不了几个。
“可能是担心我。”周决简短回答。
周决开车一直都快,坐在驾驶座上时,不管身侧坐着谁,只有脚碰到了油门,就有自己的想法。
路上突然下起了雨,周决皱了下眉,他的车上倒是有伞,就是不知道纪源平这辆车上能不能有伞
不到五分钟,雨势已经是达到砸在身上能痛到可以吃止痛药的程度,周决也有些愕然。一天下来的好天气,晚上突然变成这样。
车子没有驶入小区门口,周决在外停下。安全带还没摘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