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如同一张刻意冻过的薄纱,干干地贴在脸上,呼吸都带上了一股很微妙的痛意。
周决直觉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儿,遂坐坐姿调得更加端正了。
“听妈说你最近在公司都很辛苦,她很心疼你,还想让我劝你别再做那么多了。”
周决笑了笑,“妈是不知道我经常带着公司的东西来找你,要是知道了,就知道我可不怎么辛苦。”
周潢的脸上始终只有很淡的笑意,看起来倒是并没有以前工作时那么严肃了。
“小诀,纪部长要回来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那天之后,纪源平在他们这的消息就变得少得可怜,连沈秘也在前段时间秘密走了,都没有明面上,但谁都知道是去和谁汇合了。
别人不知道那些消息,不过是因为纪源平不会无缘无故向他们报备,但周决不一样。
纪源平回得突然,沈秘临走时,给了他一样东西,还有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至于让周决现在去回想那些究竟是什么话,他懒得想也想不起来了。
“嗯?”周潢一向很少给人难堪,提醒似的出了下声。
周决回过神,语气平常:“他回来就回他的呗,难道周家还得去给他接风洗尘?”
周潢被他的话逗笑,很给面子地笑了两声。
两人间沉默了一阵,周潢继续道:“周家是不用,但你要去。”
这话一出,是更久的沉默。
缓了半晌,周决才不满地出声询问:“为什么是我?”
不知何时吹起了风,一阵一阵的,吹得这个冬天显得更加凄凉萧索。
这个问题,谁都说不清楚该由谁来回答。
周潢也同样避而不答:“小诀,你不想去吗?”
他还以为什么,又该以为什么?是什么才或者说就足够迷惑他这个单纯的弟弟的心智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迎面浇来的一阵冷风起了作用,周决突然就清醒了,他侧头躲了下风,说:“算了没有,去就去吧。”
理所当然得去的,那件事后,还没有一句专门的感谢。
无论是为了周潢的事,还是因为自己,好像事情就是不太圆满。
==========作者有话说:==========
破七十万字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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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赖
周潢静静地看着他, 越发沉寂的天色中,衬得他的脸色也更加清白沉静。
他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现在想想, 很多错误已经到了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
但是,以现在的情形, 还有抽身的可能吗?
“我不是替任何人在邀请你, 相反, 你有拒绝的权力。不要因为任何人、事, 去强迫自己,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过这种生活。
周潢不擅长将话说得特别明白, 也不知道是恰好还是歹运,周决也仿佛不太擅长听懂他人言语中的深意。
很显然, 周决并没有听懂这句话, 但这也没关系。
一旦决定好的事情,没有那么轻易能够被改变。
“你年纪小,喊他一句纪叔叔,就是不识相了点儿, 他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如果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事情,就告诉我好吗?”
周潢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甚至比之前更加委婉了,让周决连拒绝的可能都不再有。
他舔了舔唇,嘴巴干得厉害, “我知道了。”
“马上过年了, 公司里的事估计不会少, 如果搞不定就来找我, 或者直接安排下去,不用凡事都要求自己做。”周潢循循善诱, 语气很轻。
周决很少能和人有这么温情的时刻,原因不是别的,主要是他一直觉得这么对坐着认真谈彼此的事情非常的尴尬,他不想陷入这种氛围里。
现在也是如此。
“哥你怎么了,语气好可怕,像在托孤一样。你不是过两天就要出院了吗,医生说你现在都恢复好了,是还有什么问题吗?”周决无不焦急地问道。
周潢伸手扯了扯他,“我能有什么事?只是纪部长这个人性格不好捉摸,你和他走得太近,我难免担心。”
真的只是这样吗?
周决稍微露出了点儿怀疑的神色,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太心虚了,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现下更是瞻前顾后。
纪源平回来之后会做什么呢?
他很难不多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