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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好爽快!何时得空?”

乔诚喜形于色,一时忘情地往前凑了半步,帷帽后若隐若现的容颜如隔纱观花,更能引起人的探究欲。他忍不住伸出手探向垂下的薄纱,想要掀开一窥纱后真容。

却被不动声色侧身避开。

“今夜酉时,在下在玉秀楼恭候大人大驾。”

——

出了安乐阁,言慎整了整帷帽,便往玉秀楼的方向走去。

街坊人声鼎沸,忽地听到一阵杂沓的马蹄声,透过朦胧的轻纱,看到的是京营的一列轻骑正迎面而来。

为首的不是那人。

可言慎还是下意识想藏,轻轻压低帽檐,微垂着眼,与那列轻骑错身而过。

相安无事。

马蹄声远去,那列人马并未认出他。

言慎走进玉秀楼正对楼下大堂的雅间,东家兰茵已在内等候多时,穿着身颜色素朴的云锦,通身没有多余的饰物,正斜倚在榻上浅寐。

他母亲的这位手帕交可谓世所罕见的经商奇才,名下的产业铺子遍布整个京城,安乐阁也是她的营生。可即便日进斗金,她依旧不爱显摆,行事低调,走在街上与寻常妇人无异,任谁也想不到京城里最大的东家竟是此人。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从榻上坐起来,语带嗔怪:“小没良心的,可算没忘记来看你兰姨。”

“来就来了,怎么还从安乐阁带了尾巴来,可要兰姨派人帮你解决了?”

言慎意识到是乔诚。

跟过来,恐怕是还在怀疑他身份的真假。

在雅间内不必担心暴露,他便摘下了帷帽:“不必,我留着还有用。”

又闲话几句,言慎谈及了父亲当年的死。前阵子江云意送来的是几封二叔生前的手札,由此他才得知二叔竟是因长兄的死对朝堂失望至极,才弃文从武去了军中。

父亲当年既因质疑先太子的死被施以廷杖,想来先太子的死或许有蹊跷,并非众所周知的病故。

兰茵是第一个猜出他回京是为了什么的,所以这些事,他也并不瞒着她。

兰茵此时已端坐案前,仔细回想了半晌,才开口:“你兰姨我当年只是个小商户,对此等宫闱事知道了也不多,但先太子死的那一年,确实有些坊间传闻,说先太子的病症奇怪,连御医都诊不出,且死后立刻封了棺。你祖父当年不是太子太傅吗?他想以先师的身份请见太子遗容,都没有见到。”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她语气徒然加重,“言瑞那个死脑筋,他质疑先太子是死于暗害,自己想想也就罢了,竟公然在先帝面前请求开棺……那可是太子的棺,岂是说开就能开的?这不是找死么?先帝没当场砍他的脑袋都是顾及你祖父的颜面。”

一连骂了好几句才解气,兰茵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不过这都是传言,也不知真假,要想真查个彻底,恐怕只有久居宫闱的人才会知晓。”

言慎脑中浮现出一个人。

不等他深思,便听兰茵再次开口:“话说回来,这都多少时日过去了,怎不带你那个朋友来见见兰姨?”

言慎心中一紧:“什么朋友?”

“还装?”兰茵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当时就在这里,兰姨还给你们送了壶仙人醉。”

==========作者有话说:==========

燕止:什么燕

言慎:

遇见

言慎再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谢予。

他们两人的关系确实出格得过分了, 还是将一切压回同僚该有的分寸比较好。是以这段时日,他总是刻意躲着他,不见他, 以为疏远开来, 便能将那些逾矩的念想压过去。

可偏偏不如他的意, 那些念头不可抑制地生长着, 如同扎了根的幼苗,总能寻到罅隙顶开覆土。

言慎默几息,佯作无事地开口:“兰姨别再打趣我了,只是寻常同僚。”

兰茵期待的灼灼眸光在一瞬间黯淡下来,垂眸轻叹:“也不是兰姨多嘴, 朝堂上的那一套, 我们这些做生意的虽然不懂, 但我们也知道人心隔肚皮,能有个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这么多年,除了燕止那个老实孩子, 就是那个呆呆傻傻的陈泯, 也没见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如果你祖父他们还在世, 一定也只想让你平安喜乐地活着, 能有个可靠的人相伴相守。就是你母亲,若在九泉之下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定会后悔先前跟着你那个缺心眼的爹一同去了。”

言慎没有接话, 抬头见兰茵眼眶中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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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