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o;我爱你,连带着不擅为父的那部分一起爱,除非你自发改变,我又怎忍心改变你一分一毫?&rso;
越覆潮呼吸停滞。
他看着这青年人眼底的深海。
那静水流深的、浓重到连抚摸他、都害怕不慎将他烧穿的深深情愫。
如此温柔,如此润泽,一股脑儿倾倒而来,填溢了他长达半生的空洞。
越覆潮道歉,从方才占取的无边汪洋中舀起一瓢,回馈以九曲蜿蜒的柔软情愫:&ldo;我的错,是我冒犯了你。忘了它吧,好么,归翼?&rdo;
又轻轻地哄道:&ldo;好孩子。&rdo;
显然,他不知何时发现了,怀中的青年人格外听不得这三个字。
&ldo;……天晚了,我回去了。&rdo;盛年道。
回避了问话,也正是无言的应承。
又或者,除非是越覆潮要他去死,盛年又何曾拒绝过他?
越覆潮道:&ldo;留下来用晚膳吧?&rdo;
盛年道:&ldo;有人在等我用晚膳。&rdo;
暮色四合。
越覆潮问道:&ldo;等你之人,是你此生最重要之人么?&rdo;
盛年道:&ldo;我没有此生最重要之人,只有此生最重要之物。&rdo;
越覆潮道:&ldo;是你那头老虎,还是你那只鹰?&rdo;
盛年道:&ldo;卧丘第一,鹰第二。&rdo;
越覆潮道:&ldo;排第三的可是人?&rdo;
盛年沉吟了一会儿,道:&ldo;是。&rdo;
越覆潮道:&ldo;是我吗?&rdo;
盛年沉默。
沉默,是默认,还是不愿亲口说出否定之语?
越覆潮却似已读懂了,再问道:&ldo;是那日燕衣戏楼的&lso;燕青衣&rso;么?&rdo;
越覆潮分明已知那是玉罗刹,但既然归翼那日叫玉罗刹改扮成&ldo;燕青衣&rdo;,想来是两人玩的什么游戏,越覆潮便遵从归翼的心意,如此称呼他。
也正是那日在归翼身侧见到了玉罗刹,才教越覆潮不再等待,直言邀请归翼上王府来。
‐‐归翼连玉罗刹都愿留在身边,想来对自己也尚有些余情吧?
然而,面对越覆潮的问题,盛年仍是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是否认,还是不愿在他面前亲口说出肯定之语的承认?
越覆潮了然,第三次问道:&ldo;蝠牲宫沉没时,听闻本不该在蝠牲宫的飞衣商行林大掌柜,在那蝠牲宫中。她去寻你,是为何事?&rdo;
盛年坦言道:&ldo;她怕我复完了仇,便不再回,来跟我要一个承诺。&rdo;
越覆潮道:&ldo;不再回哪儿?要什么承诺?‐‐我知了。&rdo;
他说:&ldo;排在你的卧丘和鹰之后的那个人,你的最重要之人,便是她,是么?&rdo;
盛年却道:&ldo;重要?呵,我不怕她就不错了。&rdo;
却听越覆潮道:&ldo;若杀了她,我能成为你的最重要之人么?&rdo;
盛年猝然抬手,爆发出绝然压制越覆潮境界的速度扣死他手腕,&ldo;破妄真眼&rdo;下一对暴露无遗的狭长丹凤眼于顷刻之间挥出眼尾两把威厉生红的弯刀,直直扎入他的眼球:&ldo;当然……可以。&rdo;盛年笑着说。
笑着承认。
笑着威胁。
笑着冷漠。
越覆潮不恼,神情显出一股低眉顺眼的意韵:&ldo;我知了。我也会替你护好她。&rdo;
又问道:&ldo;真不留下来用晚膳么?是我备的素膳。我想多看看你,一直看着你。&rdo;
盛年一直都无法拒绝越覆潮。
不论他此时的是真心还是客气。
盛年道:&ldo;这个下午不过几个时辰,我却时常有一种虚幻之感。&rdo;
越覆潮道:&ldo;何处虚幻?&rdo;
盛年道:&ldo;你与第一个十年时的靖北王,反差巨大。若非我除了一条命,在你这里从无可利用之处,我今日入府时便会离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