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护,顺带瞪了一眼迪再尔:“你自己骗人还不准别人点破了嘿!”
迪再尔差点没被气厥过去。
任听风这么劣质的手段,这么清楚的茶味,是如此的漏洞百出,偏偏白知久就吃这一套!
要他帮着白知久回忆回忆被“覆灭”弄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吗,真的要吗。
或许是看破了他的想法,迪再尔看懂了任听风目光里的威胁。
冷冷的,很锋利,仿佛间早有一柄长剑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只要他再敢多说一个字,刀刃就会跟随着手臂的动作收紧,他的头颅会在瞬息之间落地,生命毁于一旦。
迪再尔忽的轻笑出声,那双好看的眉眼弯起,平时黯淡的眸子居然微微发亮:“说起来,你或许该是我的哥哥。”
白知久有些发懵:“你疯了?”
“‘欲望’是衍生出来的‘自由’,我自你中诞生,怎么会不配喊一句、哥哥——”迪再尔笑嘻嘻的,看上去漫不经心,实际上句句往任听风雷点上踩,“所以哥哥,我想提醒你一句,‘覆灭’有一种我们都不曾拥有过得能力,他能弑神。”
“怎么会是你们都不曾拥有过呢。”任听风语气微微下沉,表面上更是一副楚楚可怜,甚至轻轻抓住了白知久的衣角,仗着青年看不见,等再抬眸他看向迪再尔的眼里是最浓重的杀意,“需要我提醒你吗。”
一句话,将迪再尔带回了那个深夜,“自由”的疯狂,七位神明的联合压制,隔天黎明破晓之前,火红色的新日未曾探出云层,他们一起逼死了无罪的“自由”。
那一天有的众民说看见了两轮太阳,有的众民说看见了红色的月亮,有的众民说看见了耀眼的流星,只有七位神明跟任听风清楚的知道,不论是太阳,月亮还是流星都不是正确的答案。
那是“自由”。
是神明殒命之刻。
蕴藏在“自由”体内的神力在落地之时顷刻间轰然碎裂,反哺大地,给饱受疾苦的众民带来一些生机。
那块地方留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还有炸开的血迹,跟连一块碎肉都不曾存在的“自由”。
而现在,那张熟悉的面孔上满是不解,眉头微微蹙起,琥珀色的瞳孔中有些嫌弃。
迪再尔抬手触在自己的眼尾,那里洇湿一片,他在流泪。
为了过往的一切错误,也为了平平安安的再次相见,他很难过。
“我其实,从来都不讨厌你。”迪再尔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的唇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哪怕我表现的再淡然,可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我知道。”白知久有点见不得别人对着他哭的毛病,现下看着啪嗒啪嗒落泪的迪再尔小粉毛多少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还是记不起那些过去,不过我知道之前的我肯定也知道。”
“是这样吗。”迪再尔释怀的笑起来,“那太好了。”
有些感人的氛围里,察觉到自家神明难过的卡诺拉终于舍得清醒,她就这么躺在地上,仰头看着哭唧唧的迪再尔,笑着道:“哎~塔塔~你不说不会哭——吗。”
边说这人还边打哈欠,简直是将惬意刻进了骨子里,也把有点感人的气氛整个打破。
“其实睡醒了也可以不说话的。”迪再尔气笑了:“睡神!”
“不说话,怎么嘲笑你呢。”卡诺拉揉着眼睛,她撑着地爬起来,“没关系的,我最心疼你了。”
看似柔弱的少女用最飘忽的语气说着很温柔的话,却在第一时间让白知久拉远了距离。
小粉毛手一翻,希望就被他握在手上,整个人都戒备起来。
“诶?”差一点就爬起来的卡诺拉先看见了金色的树枝,随后少女逐渐清醒,语气也恢复正常:“久久?”
“嗯?”白知久疑惑:“认识我?”
“哎呀!我看你直播呀!”卡诺拉开开心心的倒回地板上,“我说今天睡着怎么没之前有感觉了,原来是没有你的直播!天呐!居然让我碰到你啦,久久宝贝你是最可爱的草莓味粉色小蛋糕!”
危机解除,白知久将希望放下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我是助眠主播吗。”
“对的呀。”卡诺拉美滋滋的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听你直播哪怕睡着了也会很开心。”
以为有人撑腰的迪再尔:“喂,喂!”
黄泉商场12·不用谢
“快爬起来战斗!”迪再尔恨铁不成钢,“起码给这个粉毛一拳啊!你不是最心疼我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