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们的任务就很高明吗?莫名其妙让我找人家约会。”
系统化作一串句号在沈闲脑子里飘来飘去。
化神期修士的元神已发生质变,神识的覆盖范围极为广阔。若全力施为,足以将方圆十数里都笼罩在内,但这也是极其霸道且不礼貌的行为,被其他修士察觉轻的互相骂几句,脾气不好的发现自己被窥探高低得与对方过几招,生死不论,故而在外,修士很少会大范围去释放神识。
而宁怀璧修为也在化神初期,定然是不好用神识去窥探,所以他只好用最原始的方式,盯着他!
好在修士眼睛可视范围也要大得多,盯宁怀璧足够了。
只是……
沈闲朝四周观察了一圈,心中疑惑。
君道初那厮在地宫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莫非……已经走了?
沈闲眸光一亮,走了好啊,免得横生枝节!
沈闲嘴角勾起,不知从何处掏出三枚色泽沉黯的铜钱。
君道初不在,让他好好算算今晚任务顺不顺利叭~~
他随手将玉葫芦往旁边一搁,铜钱在苍白修长的指节间灵活翻转,发出细微清脆的碰撞声,三枚铜钱被轻轻抛起,在低空中旋转交错,最终叮当几声,散落在积着灰尘的钟楼地板上。
他高高兴兴垂眸瞥了一眼卦象,眉眼的笑意滞住。
凶!
沈闲眼中疑惑:“?”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宁怀璧。
?这厮?
凶!大凶!
是夜。
沈闲让于明耀安排好几个弟子原地休整后,便提前了一刻钟先行到了钟楼。
他身形轻晃,悄无声息地掠至楼顶。
楼顶中央,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古钟,钟体布满绿色的铜锈,这座钟楼显然已荒废许久,但它是镇上最高的建筑,从此处俯瞰,整个悠乐镇尽收眼底。
半个时辰前,宁怀璧在镇上唯一一家酒楼入住,重天宫弟子们也都还未离开,所以宁怀璧看起来应该是不打算跑了,但沈闲还是放不下心来,只能老老实实的盯着酒楼,毕竟白日卜的那一卦……
凶。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宁怀璧这个任务凶险出在哪里。
他平日里是喜欢给君道初找麻烦,但也是任务所迫,对于宁怀璧,他们并没有过多交集,宁怀璧顶多是受君道初影响,对他带着几分厌恶罢了,应当不会过于针锋相对,再加上这个人,对外比君道初还爱装,总不会为了君道初与他极霄剑宗撕破脸皮。
沈闲坐在钟楼那破旧的栏杆上,双腿轻轻摇晃着。他望着远处酒楼隐约的灯火,眼神有些放空,指尖捏着枚铜钱把玩着。
所以,这一卦到底凶在哪里呢?
思绪未落,他忽然察觉什么,下意识地朝下方望去,目光恰恰撞入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中。
四目骤然相对。
沈闲心头毫无预兆地一跳,指间力道失控,那枚铜钱“叮”的一声轻响,脱手向下坠去。
他几乎是本能地倾身想去捞,却忘了自己正坐在哪儿。
重心猛地偏移,沈闲整个人往前栽,直直朝着楼下坠去!
衣袂在疾速下坠中猎猎翻飞,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看见下方君道初的瞳孔似乎微缩了一下,月白道袍的身影微微一动,但却不是朝着他来的。
君道初眉间微挑,往旁边撤了两步。
狗东西!!!
沈闲心头火起,几乎要骂出声,好在他反应极快,足尖在垂直的钟楼外墙上疾点数下,稳稳落地。
沈闲的动作不算从容,几缕垂落额前,更衬得他脸色如寒,眼神如刀,死死钉在对面那纹丝不动的月白身影上。
而那枚坠落的铜钱,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两人之间的青石板上,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总算是知道“凶”在哪儿了……
“你怎么在这?”沈闲语气不善。
君道初没有接话,不知从哪儿拿出块留声石,当着沈闲的面,两指用力,轻轻捏碎,留声石破碎的瞬间,宁怀璧的声音传来:
“沈道友!甚是抱歉,重天宫事物繁忙,我先行一步了,请见谅,你说的要事,劳烦转达道初即可,我与道初情同手足,感情深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相信他会为你提供帮助的,咱们宗门大比再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