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季伦道:“的确没有。”
陶融便道:“既然除了头和肚子,他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头上的伤也不重,那只能说明,对方在他肚子上是一击重伤,这样,在肋骨骨折、脏腑出血的情况下,他才没有反击之力,再说看他的体格,只要对方稍微强壮一点,很容易就能让他完全不能还手。”
“强壮?”伍英识磨了磨牙,又指着谷平的尸体,“你们看他肚子上这片瘀伤,像是毕星北那个身板一脚能踢出来的吗?”
杜华良方才其实已看了两眼,但这时听他一说,才觉得不对。
再一看,不禁寒声道:“别说是毕星北了,就算是我们三个也未必能踢成这样。”
伍英识说:“那么,他到底是被先被毕星北踢了一脚,导致轻微的内伤吐血,之后又在同一个位置遭到重击,导致肋骨骨折、伤势加重、身亡落水,还是,他根本就没有被毕星北踢,而是在今晨毕星北的尸体被发现、县衙搜寻完河岸之后,遇袭身亡、落入水中?”
杜华良心头一跳,瞠目道:“伍县丞是觉得,素衣楼的人方才说的都是谎话吗?”
——是的,伍英识想,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并无此意,”伍英识道,“只是推测。主要是毕星北会对谷平动手,这有点奇怪,毕小姐说过他总是护着这个机灵的小厮。”
杜华良脸色很难看,勉强道:“也许等再次对红姝讯问后,就能有判断了。”
“不错,”伍英识点头,又看梁季伦,“梁先生,你看谷平头上的伤,像是什么兵器或者东西造成的?”
梁季伦道:“任意一种钝器,甚至木棍、石头一类的坚硬物品,都可能。”
说着,等了片刻,见杜华良和伍英识都不再问话,便又道:“验尸单我已经填写好了,各位大人自便。”
杜华良忙说:“梁先生辛苦了,今夜请在县衙暂歇,客房已收拾好了,我这就让差兵带你过去。”
梁季伦淡淡颔首:“多谢。”
又朝伍英识点一点头,便随差兵离去。
杜华良又朝伍英识和陶融道:“伍县丞,陶县尉,天色已晚,二位一路也辛苦了,不如也先去歇息,明日一早提审红姝,届时我们再谈。”
伍英识自然应允,走前却又想起来,问:“那位游船老板?”
杜华良道:“伍兄放心,明日自然也叫他来问话。”
说着面露惭愧,汗颜道:“我今日就该叫他来的,此事红姝也提了,我却不曾重视。”
伍英识道:“这不怪你,是那位红姝姑娘没有将昨夜长寺湖的事‘放在心上’,我猜测她大概只是浅浅一提,否则你和素衣楼的老板也不至于都不知道毕星北落水一事。”
杜华良听出他意有所指,不由一怔,
伍英识又一笑,道:“好了,劳烦杜兄安排,杜兄也奔波一日了,尽早休息吧。”
杜华良确实有些疲累,便舒了口气,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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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
繁成县公廨的客房阔朗整洁, 却不知哪里不对,伍英识和陶融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索性聚在一处闲聊。
陶融手中玩着一只茶杯,百无聊赖道:“你说这案子, 是不是有点儿邪门?好端端的一对主仆, 过来逛个青楼, 双双把命葬送了。还有素衣楼的那些人, 表面看着惧怕官府,谎话倒是张口就来。”
他絮絮叨叨, 伍英识在旁拿手拨着灯芯, 一直走神。
陶融见他不接话, 不由瞟他一眼, “哎,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呢。”
伍英识:“哦, 没什么。”
他在想昨夜应万初书房中, 静夜寂寂,两人说话的时间里, 他一共剪了三遍灯芯——说来也奇怪, 明明已经很熟悉了, 却又像才认识一样,总是忍不住想把他的脸看得更清楚一些。
陶融打了个哈欠,道:“真想尽快查完了案子,回咱们自己公廨去。”
伍英识停下遐想,转而说:“你怎么看这案子?”
“我看很简单啊,”陶融道, “要是每个和命案有关的人都在说谎,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群人八成是一伙的, 两条人命和素衣楼脱不了干系,要是杜县尉能拿出点手段来,把那伙人一起押了,挨个好好审一审,也许就能知道昨夜真正发生的事了。”
倒是一语中的,伍英识扯了扯嘴角,道:“也是。”
杜华良自己大概也想得明白。
实际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