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笑起来:“你们的名儿可真好听。”
冬至姑娘端着豆腐碗笑了笑:“乡下人不会起名儿,就随意按照节气起的。”
女娃忙问:“姐姐,买到豆腐了吗”
冬至姑娘将豆腐碗给她看:“买上了,今儿就给你焖豆腐吃。”说完,朝白屿细声说道:“我家妹子馋这豆腐好些时候了,今儿答应了她说要给她买豆腐吃,她巴巴的盼着,还得多谢夫郎给这么一大碗豆腐不说,豆渣也给了好些,够我两吃上几天了。”
白屿听了她的话儿不免问道:“你两”莫非家里没别的人了
冬至姑娘淡声回道:“家里就我和妹妹两人了,阿爹阿娘都不在了。”
白屿连说了抱歉,又跟人讲了几句话,程川远拉着牛车在前边儿等着,眼瞧着又开始落起了雪花,才转头唤自家夫郎:“夫郎,下雪了。”
白屿这才匆匆和她道了别。
坐着牛车出村的时候,白屿轻叹道:“两姐妹相依为命,日子怕是难过的紧。”
程川远知道夫郎心软,加上冬至和立春两姐妹又勾起了白屿心里的痛,他也算是阿爹阿娘故去,跟哥哥相依为命,只是白屿这哥哥是一点儿都靠不住。
程川远赶着车回道:“瞧那姑娘性子,定能拉扯好幼妹的。”
回家的路上雪也下的大了,等到家时,两个人浑身都落满了雪,程川远赶着时间去江哥儿家将牛车还了,还带了两块豆腐去,不能白使人的东西,每次都要送些东西去。
白屿回了院儿,将灶房的炉火升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雪,往锅里掺了几瓢水,烧起热水来。
又坐在灶膛前烘了会儿手,浑身没那般冷了,才用热水拌了麦麸和白菜叶子,起身去后院儿的鸡舍看了看窝在一堆的鸡,倒了鸡食喂了它们。
黑心肝也跟着进了灶房,摇着尾巴,白屿正在往灶膛里塞红薯,一整天没吃热食,肚子感觉都冷空空的,身上也不热乎。
往灶膛塞了五六根红薯和四个土豆,白屿冲黑心肝笑道:“给你烧了两个,待会儿你也吃。”
黑心肝便乖巧的趴在白屿的脚边。
程川远赶在天黑前回来了,顺道回来的还有江哥儿和他相公吕虎。
“嗨呀,是不是在烤红薯吃,我可闻到红薯香了!”江哥儿刚进门就大声喊道。
白屿忙起身站在灶房门前迎他们:“你怎来了!”
江哥儿笑道:“有两天没找你唠话了,知道你们做豆腐忙呢,想着今晚横竖是没什么事,便来找你们唠唠嗑。”
白屿忙让他们进了屋,灶房里点着炉子,烧着灶火,又有热水氤氲,是暖和的很。
江哥儿在桌边坐下后,白屿就去掏了灶膛,将里面烤熟的土豆红薯拿了出来,又去沏茶水。
江哥儿也不客气,伸手就拿了一根稍小的红薯开始撕皮,边嘶边吹被烫的发痛的手指头,笑道:“瞧这红薯烤的,闻起来就甜糯,芯儿都是黄澄澄的,冬天吃这个最香了。”
白屿往碗里放了几朵干菊花,笑道:“这还是从你家买的红薯呢,拿来烤着吃甜的很。”
江哥儿咬了一小口红薯芯:“怪不得呢。”
吕虎和程川远是向来插不上他们二人唠话的,程川远索性就拿了竹条坐在边上编箩筐去了,吕虎来之前把家里的柴刀菜刀斧头都带来了,夫郎唠话他就在边上磨刀。
白屿将菊花茶端了过来,菊花在茶碗里绽开,江哥儿瞧了笑道:“你秋天时收的”
“是呢,那会儿山野里的菊花开的到处都是,我就晾晒了一筐,想着冬天拿来喝,能去燥热,整天睡火炕,人身上干燥的紧。”
江哥儿:“还是你想得周到,回去时给我带上一点儿,我也回去泡水喝。”
白屿:“给你便是了。”
江哥儿自然道:“哎,那就谢过了。”
两个人坐在桌边扒着红薯边吃边唠话儿,程川远和吕虎也并坐在灶前,一个编筐,一个磨刀,时不时说两句话。
灯油烧的啪的爆了一声,眼瞧着时间不早了,江哥儿这才起身打着呵欠要回家去了。
走前还不忘约白屿明儿个去山腰摘梅花,“拿来存着泡水喝也行,放在家里也香呢。”
山上是有许多梅花的,但今年雪大开的就不那么多了,若是放在以往,这梅花也是能剪成枝条,拿到镇上去卖的。
白屿应了他,看着吕虎两夫夫走后,程川远锁好了院门儿,两个人钻回屋里,在炕上开始数今日赚的铜板。
油灯下两个人头挨头,影子投射在墙上,白屿全神贯注的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