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不知多久。
空气像被抽干了。
“行。”权志龙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使劲往口袋里一塞,“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他大步往外走。
林亭玉死死盯着他。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室内的花卉与气球都为之一震。随后趋于死寂。
林亭玉大口呼吸,跟困兽般在室内连转了数圈。
没过多久,有人过来敲门。
林亭玉心里一喜,当即去拉门。
门外,侍应生有些慌张和脸红:“您、您好,请问蛋糕还要上吗?——”
林亭玉下意识端起笑:“不知道呢,你问问预约的人吧。”
什么破蛋糕,谁稀罕吃。林亭玉说罢,匆匆走出去,进了电梯。
门一关,她脸上的笑顿时无影无踪。
走了最好。
林亭玉给经纪人打电话:“刚才说取消的活动,你通知对方了吗?没有?那不用通知了,我现在过来。”
在她离开后不久,权志龙又重新回来。
刚才他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抽了两根烟,才把情绪压了下去,他想好了,等会先道歉,吵赢了又能怎样,吵架只是伤感情,他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都幸福,而非吵架。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嗅嗅身上没了烟味,整理好表情,才打开门。
包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气球在微微晃动。
紫粉色花束安安静静地待着,奶昔已经彻底化成了水,花卉中的礼盒藏得严实,未曾被打开过。
权志龙站在原地,忽然被巨大的疲惫裹住。
·
翌日。
首尔某高档百货的品牌活动现场。
林亭玉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修身西装,头发梳成贴头皮的低马尾,耳垂上缀着品牌方提供的小粒珍珠。
她蹬了双极高的高跟鞋,站得笔挺,看起来又冷又贵。
拍照环节结束,她端着高脚杯,扮成大人模样在人群中穿梭,笑容得体。
实则心不在焉。
“一个人躲在角落喝闷酒?”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亭玉回头,李洙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他今天穿了黑色衬衫,外面搭配深灰色的西服,深色的搭配衬得他愈发冷峻好看。
朴泰艺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凑到亭玉耳边说:“你们聊,我去找总监聊聊。”
林亭玉露出感激的笑容,等她走远,才意外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品牌方邀请。”李洙赫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你看起来像要杀人。”
林亭玉被他说得一愣,咧着嘴笑了声:“这么明显?”
“刚才可能还没看出来,”李洙赫侧身,仗着身高优势,帮她挡住了几个扫过来的视线,“但你一看到我就瞪我,我想我们上次见面还很愉快,网上聊天我也没惹你生气,所以志龙做了什么?”
林亭玉的笑容消失了。她木着脸,沉默了几秒,终于没忍住:“权志龙就是个神经病。”
李洙赫挑了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他约我见面,我迟到了是我的错,但我也解释了,我是因为工作才迟到,又不是跟谁鬼混去了。他倒好,说什么‘你每次都这样’‘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气得我当场就想把他头拧下来。”
林亭玉越说越快,表情越来越吓人。
“还问我知不知道他推掉了什么?我怎么知道!实在是重要紧急那就去忙啊,谁让他等了?!我也为此推掉了和校办方的晚餐,还把原定的录音工作给推迟了。赶过来的时候我还一直跟录音师道歉,怎么就只有他在付出吗?”
林亭玉深吸一口气,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眼眶也跟着红了。但她很快又倔强地逼退了泪意,瞪着眼睛沉默。
李洙赫给她恢复的时间。
“我就是想不通,明明他也忙过,我也等过他,那时候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怎么现在轮到我忙了,他就受不了了?他是皇帝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李洙赫听完,语气平淡地说:“他一直都这样。”
“什么?”
“志龙。”李洙赫抿了一口香槟,“他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占有欲比谁都强。你之前在综艺里跟别人多说两句话,他能一直记着,心里酸得要命,又爱面子,不想被你知道。其实他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太在意了,甚至在意得有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