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做那样的事?”
诸伏景光轻声喃喃:
“就算是经营上的纠纷,也完全没有到需要绑架的程度。”
“犯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和我们联系,证明他想要的也不是拿人质做交涉,她现在的处境,每多一秒都很危险。”
“hiro……”
降谷零想要安慰自己的朋友,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松田他们也已经在排查路上的监控了,hiro,你和我再梳理一下她最近的动向,说不定能筛选出犯人的动机。”
诸伏景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剩下这些了。
电话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在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诸伏景光的表情有一瞬愕然。
屏幕上赫然显示的是哥哥的名字。
他与哥哥一直维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打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的通话频率就几乎固定在了一个月一次,而且几乎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哥哥。
后来他进了公安,自然不便与亲属那么频繁地联系,那段时间里,哥哥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所以今天是为什么?
难道哥哥那里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
诸伏景光强压下心里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他感觉胸腔里的心跳格外剧烈,不安与惊惶几乎要将他彻底吞没。
诸伏高明沉稳的声音在听筒里响了起来。
“景光,我想你该过来一趟。”
“林小姐在这里。”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场景异常混乱,像是把一部电影剪成一万段,然后高速在人眼前随机播放。
我好像看到了茫茫雪山,看到在追逐犯人的大和敢助,好像看到了诸伏高明从高处坠落,好像看到了巨大的搭载着信号接收器的车在轨道上疾驰,看到七彩色的激光和爆炸的火光。
场景又发生了变化,我好像看到了柯南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地说着什么,我好像看到了警校时期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有景光——年轻的,笑起来还很青涩的景光,他向我伸出手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轻轻唤着我的名字:
“——林林,林林?”
声音从模糊到清晰,让如同在水中荡漾的意识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我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整片白色,鼻尖扫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有些茫然,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回想起发生了什么。
记忆消失的时候,我还在白雪覆盖的山里,守着随时可能会熄灭的篝火。
看现在的情况,我似乎是得救了。
我尝试着偏转视线,才转过一个很小的角度,落在一旁的手便忽的被人握住。
“林林……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景光……”
我叫他。
此刻的他几乎将整张脸埋到了我的手背上,我只能看到他微有些凌乱的短发,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我抬起另一侧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免牵动到手背上的吊针,缓缓地,缓缓地放在了他的头上。
“我有点害怕。”
我说。
“害怕如果再也见不到景光了要怎么办,也害怕如果我回不来,景光会难过。”
手下的青年身体颤抖了一下,接着几乎完全失去了动作,连呼吸也一并停了。
“……但是已经没事了,我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起绑架案并没有结束。
我之所以能得救,是因为之前升起的篝火刚好被山里经营着一家烧炭小屋的主人看到,那个人把我送到了山下有信号的地方,并在路人的协助下报了警。
我被送进了医院,而幸运的是,接到警情前来调查情况的,是诸伏高明。
对,我在不知不觉间被拐到了长野。
遗憾的是,我完全没有看到犯人的脸。
被绑架的全过程里,我几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也谈不上收集情报。
景光让我安心养病,调查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处理。
但我也没办法那么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
毕竟我是案子的当事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