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教练这波是扬长避短。
有道理有道理。
她们先前在场上没有对策所以慌乱,如今有了教练的部署,如同安上了定心骨,一下神情镇定下来,纷纷点头应下,庆幸总算有了清晰的进攻方向。
暂停时长到了,所有人快速调整状态,准备重启比赛。
筑井田的这番谋划,猫又教练听不到,但以他深厚的执教惊艳大抵能猜到筑井田教练的想法。
这个老顽童,面上不显,在心里却是坏笑。
——呵,谁叫你不做我们音驹的功课咯,小瞧我们,要摔跟头的。
他知道音驹数年不出现在全国赛场上,早不被这些外县的学校所记得,筑井田恐怕比赛之前都还不知道东京有个学校叫音驹吧!
理解归理解,但被小瞧了,小老头总归还是不高兴的。
筑井田教练的这套战术安排,完全没问题,非常符合逻辑,他甚至都想夸筑井田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自欺欺人继续维持旧套路。
然而,他们正是因为没有把音驹了解透,没有看过音驹今年最新比赛的录像带,才低估了一个人。
猫又教练心情愉悦对直井领队说道:“筑井田接下来应该会想着打长线。”
直井领队不怀疑猫又教练的判断,只是担心:“那川合的压力就变大了,原来球从网前飞过来,距离短速度也快,但好在落点集中啊,她左右小范围腾挪即可。”
猫又教练却背负着手,笑道:“可偏偏我们莉莉是自由人里最不怕球远的。”
直井领队只是略微思索,便豁然开朗。
“筑井田他们走眼了。”
比赛重启,筑井田二传刻意拉开传球距离,托出一记超高远球,四号位主攻全力腾空,挥臂重扣。
排球直直坠向底线死角,落点又深又远,几乎贴着边线。
第一次,我还以为是她们失误了,球过来时,偏了偏头,认为这球应当是出界了,然而只是将近端线,确实没出界,筑井田因此追了一分。
她们第二次故技重施,我这才确认,看来刚刚那球不是没控制好力度失误但侥幸落于界内,而是这群人成心用超远落点拉扯我的跑动范围,逼着我不停大范围折返奔波。
奔着球场纵深之处去的。
确认了这一点,我立马果断转身往后追去。
然而真的如筑井田计划那般,我要如此长距离奔波吗?
全场观众看到音驹的自由人想也不想去追球,皆是下意识屏息,就连立海大教练忍不住前倾身体,手紧紧握住扶手栏杆。
幸村兴致盎然抬起头,紧盯着她,他也期待看这个已经让他意外过一次的少女,这下还能怎么应对。
连外行人都知道,这种超远落点,对自由人是致命难题。
不仅需要极致的跑动速度,更考验瞬间制动、重心转换的能力,稍有迟缓就会丢分。
我紧盯着球的飞行轨迹,我短跑的速度非常平庸,如果我有翔阳那么迅捷,便可以在排球落地前先一步到达落点。
然而我没有,我在这方面是这么的普通,像任何一个平常人一般,所以如果接着跑,筑井田她们设计的场景就会成真——我奔命了还失之交臂,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我又不是没有优点。
在距离排球预估落点还有小段距离时,我看准高度,依托常年练舞习得的核心力量,在一瞬间爆发,以后仰方式斜着轻盈蹬地起跳,上半身倾斜着在空中舒展,最大程度延长我的手臂触球范围。
其他人惊愕地看着我在空中碰到了球。
“别慌别慌!”筑井田的队长厉喝,“她这个姿势,顶多只能把球救回来,高度起来罢了,这么极限,连垫球的姿势都没有,能有什么质量可言?”
她说的没错,我现在的距离在将近端线,和二传的泷枝子距离甚远。
寻常自由人,垫球姿势标准的前提,传球距离一旦远了,控球都会出现难题,更何况我是这个姿势。
我在空中若有似无轻叹一声。
倘若是一个月前的我,真就被她说中了——只追求把球起高,对于球的落点就处理相对粗糙,于是就倒逼出了泷枝子,她作为二传学着去调整适应我的一传。
但今时今日,我岂能还是吴下阿蒙。
更何况,那两次的枭谷联盟合宿,麻美姐尚且蜕变,我难道一点成长都没有?
我面向前排,视线看着泷枝子,她在往前对我点了点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