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蝎皱眉,“大长老方才可以拿下他的。”
断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把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伤痕累累的妖兵和妖将,“但我能确定——他们全部会死。而宝库,也会被清浔毁掉。”
不归山结界。
清浔落地的瞬间,身形晃了晃。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抬步往前。一个身影从结界中掠出,一把将他抱起。
玄刹的目光扫过怀中的人——满身是血,衣袍被划破了好几处,手掌和脖颈泛着青黑,毒素正在顺着经脉蔓延。
他的手微微收紧。
清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玄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先疗伤。”
清浔缓缓点头。身上的软甲褪去,竖起的头发又半散下来。他低头,将脸埋进玄刹的胸口,“妖族没有能开启净世灯的东西。我试探过断岳了,他和我们想的一样。”他顿了顿,“我和断岳说话的时候,发现他被监视了。不过我布了隔音结界,他们没听到谈话的内容。”
“嗯。”玄刹应了一声。
清浔抬头看了他一眼,“蚀默回去,知道我和断岳见过面,应该会对断岳下手。”
玄刹没吭声。
清浔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生气了?”
玄刹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沉声道:“噬灵藤呢?我看看。”
“对了,要麻烦你待会帮我把它种到花园里,靠灵池近一些。”清浔说着,一小团藤蔓从他体内飞出,悬在玄刹面前。
玄刹眼中暗芒一闪而过。噬灵藤又断了。才养好的藤蔓,出去一次,又断了。
还有毒。他看着清浔脖颈处蔓延开的黑色纹路——这毒明显比上次的要厉害,且已渗入脏腑。
“应该是蚀默的蛇毒,可能还加了噬灵散。”清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蚀默不知道,这对我没用。”
“没用?”玄刹的声音骤然拔高。
清浔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别吼。我头晕。”
玄刹咬住牙,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收起噬灵藤,抱着人稳稳穿过结界,一路走回寝殿。冥惑和玄烬闻讯赶来,看到清浔的样子,脚步同时一顿。
玄刹把人放在床上,转头看向玄烬,“魔医呢?”
“我去带他过来。”玄烬转身离开。
冥惑也转身去端灵泉水和药。
玄刹回过头,看着床上半阖着眼睛的清浔,抬手想去擦他脸上的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怕弄疼他。
清浔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握住。
“留守的妖兵和妖将太多,而且我赶时间,打得张扬了些。”清浔打出一个净化术,将自己简单清洗了一番,“你看,没那么多伤。妖族善用毒,我没事。”
“你有事。”玄刹打断他,声音低了下去,“你每次都说没事。上次说没事,这次被打成这样也说没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承认你有事?”
清浔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
“你哭什么?”
“笑话,本尊怎么会哭。”玄刹别过脸。
清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好,我有事。所以需要你照顾我。”
玄刹转头,他看着清浔那双平静的眼睛,看了许久,最终慢慢俯下身,把脸埋进清浔的肩窝里。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好。”
清浔轻拍他的头,“待会去把蚀默放了。”
“不放!”玄刹答得飞快。
清浔手一顿,用力拍在他头上,“别闹,小心天罚。”
玄刹别开头,“那就天罚来了再放。”
“你怎么——”
“我怎么了?”玄刹直起身子看着他,声音带着蛮横的意味,“我已经很生气了,你这会儿不安抚我,还去惦记那条臭蛇?”
清浔简直无语,“你……我是担心你。”
“那就别去管那条臭蛇!”
“你简直莫名其妙。”
殿外,玄烬和冥惑对视一眼。
还是等会儿再进去吧。
他,是想玩自己
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