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于神谕一般的指示。
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祂这样对兰德迦纳说。
祂说:
“与蓝迪儿成婚,我亲爱的。”
“你会拥有,幸福而又美满的一生。”
兰德迦纳·温菲尔德,他现在知道,为何诗人手抱小小的竖琴,在传颂那些讲述爱恋的故事的时候,总是会落泪,会扶住心口,低垂下头颅,颤抖肩膀了。
因为很痛。
因为,他的一颗心,他哪怕被利剑贯穿,也犹能跳动的心脏啊——
此时此刻,痛到兰德迦纳紧皱眉头,无法呼吸。
而亚勒·克洛伊,祂也因为兰德迦纳的异状而紧张起来,“怎么了?亲爱的?”亚勒·克洛伊捧起兰德迦纳的脸庞,他关切的问:“哪里不舒服吗,我亲爱的?”
兰德迦纳的唇颤抖地太厉害了,他抿起嘴巴,抿了很久。兰德迦纳先望着亚勒·克洛伊,他的眼睛一开始是微微眯着的,但是,但是,这双眼总是想要流泪,兰德迦纳便只好将两眼也紧紧地闭上了。
他知道天使能够闻到情绪的味道,兰德迦纳知道,伟大的亚勒·克洛伊,能听得出、能分辨得了所有的谎言。
于是,兰德迦纳深吸一口气,他原本想说些别的,却还是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那么,您呢?”
“我的阁……”兰德迦纳顿了顿,他忽然觉得,亚勒、亚勒·克洛伊——这个名字,似乎比刚才之前,还更加不好出口了。
兰德迦纳咬着自己的牙齿,他狠狠地咬了很久,一直到牙齿发酸了,才重新张开口,兰德迦纳问:“那么,亚勒,那个时候,你会……在哪里……?”
兰德迦纳感觉自己的心脏,自己的肺腑,要被这由自己出口的话语,被从自己的嘴巴里吐出来的字字句句,给切割得粉碎了。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甘,迟疑,又像是仍旧抱有一丝希望似得,兰德迦纳缓缓地、稍微睁开了一些眼……哦,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祂在他的面前,展露出舒缓的、放在平时,绝对会让兰德迦纳觉得开心、觉得惬意的笑容,亚勒·克洛伊对兰德迦纳说:
“我当然会一直陪伴在你的身边,亲爱的。”
伟大的亚勒·克洛伊,祂的鸽翅一样的纯白睫羽,在每一次眨动眼睛间交错重叠,祂对祂的骑士许诺:
“而且,我会像守护你一样,守护你的子嗣,你的孙辈,你的未来的每一个后代。在亚勒·克洛伊还能活着的时代里,我会让他们,享有一生的幸福与平安。”
“像对我一样……”
“嗯,亲爱的。”亚勒·克洛伊笑了笑,祂轻轻啜吻兰德迦纳的嘴唇,温柔地说:“我会像对待你一样,善待他们。”
“……包括这样吗?”
兰德迦纳又一次觉得——他又觉得,大概是因为太过心痛,或者,别的乱七八糟的原因——总之,兰德迦纳无法思考,他的脑子旋即转出一个荒唐至极、也冒犯至极的问题来:
“你也会像,接受我的……侍奉一样,接受我的孩子的侍奉吗?”
兰德迦纳忽然睁开眼,他忽然大声地问:“你说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他和我一模一样,是吗,是这样吗?”
“在说什么呢,亲爱的~”亚勒·克洛伊忍俊不禁,祂轻轻碰着兰德迦纳的脸。大天使约莫是觉得这种莫名其妙的、针对自己还未诞生的子嗣的醋意实在是荒诞可笑,可爱又莫名其妙,亚勒·克洛伊轻轻地笑出来几声,他对兰德迦纳说:
“我说过了,过去的几千年,我只接受过你的侍奉,兰德迦纳,我只爱过你一个人。”
“……”
兰德迦纳望向亚勒·克洛伊。
那对金色的眼眸微微颤动着,它注视着亚勒克洛伊的眼睛,兰德迦纳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了,他感觉自己的咽喉间横亘着什么东西,而亚勒·克洛伊细细地描摹着他,观察着他,祂猜测着他,祂问他说:
“所以,亲爱的,你是因为脑子歪到了这种事情上,才会不开心的,是吗?”
“……”
兰德迦纳·温菲尔德,他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兰德迦纳展开手臂,他抱住亚勒克洛伊,他侧过头去,将自己的头背对着亚勒的脸庞,枕在了天使的肩膀上。
兰德迦纳能够感受得到,亚勒克洛伊在轻顺他的头发、后背,大天使抱揽着他的腰,一举一动,都带着万分的珍爱与温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