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借不难。”林德接道,“以后说不定还要从您手里借书呢。”
饶大夫点头,松手让他接着,忽地问:“近日镇上有你的一些流言蜚语,你可知情?”
林德一惊:“晚辈不知有什么流言蜚语,请大夫详说。”
饶大夫呵呵了两声:“我女儿成天跑进跑出,是为了什么啊?”
“我和令爱并无多大交情。实在不知。”林德下意识地否认,饶大夫哼了声:“若不是我查探阁楼,发现上面蹭得锃光瓦亮,还真要被流言引导,以为你和巧儿暗通款曲了。话说回来,那一堆废纸,你发现了什么好东西?”说时目光闪烁,大有期待之意。
林德无奈,咳嗽一声,据实相告:“晚辈发现了一本西方心理学派成员出版的一本书,记载的是通过心理暗示达到瞬发魔法的目的,不过能瞬发的都是一些不可控的弱小魔法,有些我还看不太懂,所以来向您借书。如果您想看看,我马上去取来。”他立刻补充道,“我与令爱是做了一场交换,绝无男女私情。”
饶大夫的期待神色渐失,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叹道:“罢了!果然还是有缘无分,我年纪不小,再学这些也是无用,你有兴趣,便好好揣摩吧。”
“谢谢大夫谅解!”林德一喜,抱书离开。
查字不需耗费多少功夫,“你看到的眼睛是黑色”西文转魔法符号,再自我暗示烙印……稍微有点长,不过尚在可以记住的范围,这次只试了数次就成功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不认识我”也烙下,以备不时之需。
接着他翻到书本前篇,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单词一个个转换成可理解的词汇,借以窥探到心理学派在瞬发魔法的研究上的进步,主流有两个方向,一是借鉴东方修炼魂魄的法门,自主克服潜意识不能记住复杂魔法的缺陷,不可控问题或许也能得到解决:二是借助外物“魔法傀儡”,魔法傀儡由自身分裂出的一部分灵魂制造,将魔法刻印到傀儡身上,相当于“自己”记住了大型魔法。
两者均有缺陷,前者需要修炼的耗费时间太长,至少百年起步,后者分魂的傀儡有叛变独立的风险,一旦傀儡产生自主意识,不仅主人魂魄受损,更讽刺的是面对叛变的魔法傀儡原主还不一定打得过。
作者这一派显然属于前者,他信心十足的表示自己走的路一定是对的,区区百年时间对魔法师不算什么,为了能习得瞬发魔法,这点代价是值得的。同时对傀儡派的大加嘲笑,讽刺他们贪图方便,不顾一切,“被力量迷昏了头”。
“外物总不如自己可靠。”
龙归大海
入夏的天气一分比一分灼热起来,蝉声聒噪,再忙的农活也也止不住人群暗地的流言蜚语,林德已尽力不与饶姑娘面见,而用纸墨传书,交流修炼心得体会。
林德勉强修到炼气四层便止步不前,凤新镇的灵气还是太稀薄了,想修到下一层必须到更好的地方去。
饶隽巧朦胧的气感有所增强,她感觉到自身与天地灵气是有微弱交互的,但与真正的修炼差了十万八千里,始终没办法做到纳气为己。
在林德死马权当活马医的建议下,她尝试改修瞬发魔法,强行记住那些古怪的魔法符文,前后尝试了数天,最后哭着写下回复的信笺:“你说的四元素之力我能感应到,但它们根本不动,跟灵气一样。我真的一点修炼的天赋都没有,我早该知道的。”
信笺写完,她把自己练武用过的人桩、木剑木枪一股脑拆了折了,丢进厨房熊熊燃烧的灶火。饶大夫刚开始见到她收拾东西,不明所以,一看要丢进灶炉去,赶忙噼手夺过来,踩灭火焰,心痛万分:“你这是做什么!都是陪你练了十几年的东西,说烧就烧?”
饶隽巧哭着道:“我根本不喜欢练武!从来不喜欢!我喜欢……喜欢修……”她说不下去了,掩面痛哭。
饶大夫眼睛酸涩,心如刀绞,低声道:“我在你年幼时就请过人看过你的根骨,说练武尚可,修行没有希望。你那么喜欢修行,我不忍心告诉你真相,就逼着你去练武,至少练武练好了,比凡人还是要强一点的……”他嘴唇翕动,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化成了一声长叹,“是爹对不起你啊。”
饶隽巧痛哭失声,饶大夫心疼地拭去她的眼泪:“何必非要去走修行路呢……人前风光,人后受罪,那些呼风唤雨的修行者,背地里不知吃了多少苦头,何必呢?”
饶隽巧抽噎着不说话,饶大夫又说了一通道理,说得口干舌燥,毫无用处,叹了一声,拍拍她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别做傻事。”
他让妻子看住女儿,思虑重重,盘算良久,赫然下定决心,在医馆门口挂上“有事出门,暂时歇业”的牌子,一甩袍袖匆匆向布庄走去。
今天正好轮到林德讲故事,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