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兵闹乱,马上就要前去三大家清算他们的罪业。部队禁止烧杀掳掠□□,如犯军规……”几位营长马上应答:“末将定会管好部下,严守军纪,请大人放心!”
“明白就好。”秘语人笑笑,“我们会在这里歇一段时间。”
在堡垒内部统筹一切、稳坐钓鱼台的邵念斐顿生不安。
出去的那一批修士没有规定时间里回话报告情况,怀疑是出了什么状况,难道是传言中早已撤人的夜庐并没有完全撤走?……他焦虑了起来,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么多人,就算要打起来,也不可能一点声息没有,除非夜庐的人出面直接震住了他们,令其没有反抗地放下了武器才有可能。
既然出现了夜庐力量影响,就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太多人涌进来,要杀的人太多,教宗不会容忍这么严重的事,姓谭的还不知道有没有真离开天宝呢。
“关门!”
关门,即杀人。
敞开的大门倏然翻涌起墨黑的颜色,宛如从天浇筑下来黑铁打造的门,刚刚踏过门槛的人猝不及防,上下半身直接分家,血喷溅上墨黑填充起来“门”,很快被吞噬殆尽,干净得一点都看不出来痕迹。
“这是什么?!”还打算冲进去的士兵惊骇地顿住脚步甚至后退。门看样子没什么攻击手段,里面受困的士兵传出了凄烈的惨嚎。
屠杀。
凡人士兵面对道法毫无还手之力,迅速、几乎可以说是眨眼间、来不及感受□□痛苦就被碾成了血泥,强烈的血腥味与排泄物的恶臭不受控制地蔓延出来,从头到尾门后除了几声闷响,好像已经结束了。
不知是谁最先开始呕吐,捂着肚子蹲下来艰难地呕吐,很快恶心感传染了所有人,凡是闻到死人的气味的人无一不开始呕吐,哪怕是见多了腥风血雨尸山血海的老兵都难以抑制住自生理本能上涌起的反胃恶心感,内心恐惧又无能为力,甚至一时间都忘了逃跑。
邵念斐透过望远镜往外张望,闯进来的士兵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地上流淌着微微流动的血肉混合物。虽然残忍了些,不过外边那帮流氓痞子应该知道三雄的实力了,这一战肯定会让他们愿意好好坐下来谈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填再多的人命亦是无济于事!
他嘴角扬起微笑,站直了,琉璃窗倒映出自己模糊的面孔,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
邵念斐惊慌地转身退后一步,撞翻了望远镜,望远镜当啷落地,骨碌碌地滚向身后之人,谭温伦抬脚踩住,扯起一个“热情”的笑容:“太狂了吧你们?”
邵念斐从惊慌中强行镇定下来,夜游神不会由着一时秉性胡乱杀人,他镇定地说:“这都是家主们的决议。”
谭温伦点头:“我知道,你是邵家嫡亲一脉的孙子,很有能力,你太爷爷很欣赏你。我猜,他安排你来做‘关门’的决断,就是为了锻炼你的心性吧?”
邵念斐无言以对,这道理他自己当然明白,只是让夜游神说出口,莫名有种清算罪行的意思。
不能就此坐以待毙。邵念斐眼珠一转,迅速理清思绪,冷声道:“孟氏叛军围攻,图财害命,为求自保,故杀擅闯入宅劫财之人。谭大人跑来质问我,难道是站在叛兵一方,要让我家上下上千族人引颈受戮,还要把家族财产双手奉上?”
“我还没说几句话呢,你怎么就急起来了?”谭温伦浅笑,“少拿你们这套话来糊弄人,我都听了几千几百遍了。 ”
邵念斐心跳剧烈,不能慌,不能慌!理是占在我们这边的,再怎么说,夜庐不会对普通人下杀手,就算辩驳不过他,也可保住性命。
谭温伦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道:“是啊,邵大少爷,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坐上离得最近的桌子,悠闲地晃着腿:“天宝迟早要出事,既然要出事,修士不可避免地要掺和到里面去,毕竟你们花了这么多钱,养了他们那么长的时间,那些修士不好意思在东家需要他的时候用仁义道德来推三阻四,乱世里讲什么仁义道德呢?修士一定会在乱世里掺和下政局,会去杀人,这是教宗三令五申都没法阻止的事,总会有修士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破戒,谈不上道德不道德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