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听两句就能懂。”埃里希已经在旁边坐下来了，坐姿端正得跟开会似的，“你讲吧，维拉。”
莱恩把规则简化讲了一遍。掷骰子走格子，走到无主的地产可以买下来，走到别虫的地产要交租金，遇到“机会”和“命运”格子触发特殊事件，攒够地皮可以盖房子盖酒店，别虫路过租金翻倍涨。最后破产出局，剩最后一个站着的虫赢。
赫尔曼把果盘往中间一放：“听着像模拟做生意。”
“比做生意简单。”莱恩把纸币按面额分好，“但是跟做生意一样，后面会越来越容易滚雪球。”
卡勒姆已经选了那枚金闪闪的小皇冠棋子，握在手里摩挲了好几遍：“我选这个，这个好看！”
莱恩随手拿了那枚最朴素的黑色棋子往格上一搁。
配金皇冠倒也相得益彰。
第一轮开始之前，埃里希开口问道：“这个游戏有策略成分吧？”
“有，都很讲究。”
“那还行。”埃里希拎起骰子摇了摇掷出去，骰子在桌面上骨碌碌转了四五圈，最后停在一个上面。埃里希低头看一眼：“皇家大道？买下来要多少钱？”
“一千二。”莱恩把对应地契卡递过去，“雌父要买吗？”
埃里希翻了翻自己的起始现金，一万五，买个小地皮绰绰有余，他把钱递出去：“买。”
卡勒姆在对面哼一声：“雌父你上来就买地啊，你都不看看旁边还有什么更好的。”
“看了，我觉得这个位置不错，”埃里希把地契卡收好，“靠近，以后别虫转到这边都得交租。”
卡勒姆自己甩骰子落在机会格上。他兴奋地翻了一张卡片，莱恩接过来读：“获得政府补贴五千元。”
“耶！白捡五千！”卡勒姆立刻伸手去拿钱，被赫尔曼轻轻拍一下手背：“骰子还没传给雄父呢。”
下一圈卡勒姆又甩到了命运，结果翻出一张“您的豪宅被台风损坏，修缮费三千”。他嘴立刻就瘪了：“凭什么？我上一轮刚白捡五千这一轮就要交三千。”
“都说是运气嘛。”赫尔曼笑着从他面前数三千纸币拿回银行去，卡勒姆瞧着那叠被收走的粉红色票子看了半天，转头瞪莱恩一眼：“你设计的这个游戏是不是专门坑我的？”
“规则原版就这样。”莱恩面不改色地甩自己的骰子，“你的骰子不是我投的。”
卡勒姆把纸币按回自己手边：“哼，反正我还能赢回来！”
几圈之后埃里希的地产版图已经扩张到了四块，按位置连起来形成一条小街区。他的现金流很稳，每到收租环节就有零星的进账入袋。
赫尔曼走运踩了一块好格子，把旁边一块橘色地产用低价买进来，卡勒姆则东一块西一块散落棋盘各处，手里的现金头寸开始有点紧了。
转折点在游戏进行六轮的时候，卡勒姆的金皇冠在棋盘一路滑过三块别虫买走的地产，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埃里希的“皇家大道”上。那块地皮上已经盖一栋小房子，租金翻了一倍。
“交租，”埃里希伸出手掌朝儿子摊开，“三千二。”
卡勒姆：“…………”
卡勒姆马上埋头数了数自己手边的现金，掏了三千二递过去，脸色明显带着点不服气：“雌父你那个位置太阴了，谁走你那都要交钱。”
“谁让我买的早。”
下一轮又是卡勒姆，再次精准地落在了埃里希的另一块地上，这次是四千五。
“你又来！”卡勒姆拍桌子。
“运气问题。”埃里希把四千五收进自己钱堆里，“你可以下次绕开走。”
“骰子怎么绕开？！”
“那就别抱怨。”
卡勒姆转头看赫尔曼：“雄父你看他！”
赫尔曼正在研究自己那张“免税区”地契：“嗯嗯，你雌父那边确实买得好，你别老往他那边跑就行。”
“是我想往那边跑的吗？！我甩出来的！”
莱恩手里的棋子已经走好几圈了，每一块都挑在关键节点上，专要必经之路的转角。他故意绕开了埃里希的势力范围，挑了几处不起眼的格子买进去。卡勒姆还没看出来那些位置的战略价值，他现在只盯着埃里希那边气得腮帮子鼓着。
又过了四轮，卡勒姆的钱包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他总是踩在埃里希的地上，租金一次比一次贵，偶尔踩到赫尔曼的一块地上也要交一笔。他手边那叠粉红票子变成了薄薄几张，数钱的时候明显开始磨蹭了。
“雌父，你那个‘皇家大道’卖不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