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延揽进来,宿卫营六百人,其中三名都尉都被他换成了自己人。”
君晏笑了笑,“是啊,这到底是父皇的宿卫营,还是他邵竭的私兵。不过舍不着媳妇,套不着狼。”
说完,君晏见御案角落上放着一碟点心,是茶酥啊。
澈儿不喜欢,那我也不吃了。
“这个章介,朕也是小看了他。在朝堂上一副只在乎户部一亩三分地的纯良模样,私底下手伸得真是长啊!截留大衡国库的银两来养着北关的兵马,他还真擅长花百姓的钱给自己办事儿!晏儿,你可知他一个户部尚书却费尽心思捧着陆规是为什么?”
既然父子之间的话都说开了,承德帝当然乐意同君晏一起聊一聊这些人的小心思。
“范丞相和陈太师把持朝局二十余年,章介坐在尚书这个位置怕是到头了。他一直以钱粮养着陆规的兵马,想的无非是将来无论是我或者齐王登上皇位,都会受到丞相或者太师的挟制。当君臣离心之时,便是他章介的机会。借陆规兵马,替下一任皇帝除去把持朝堂的权臣,章介便可圆了自己的丞相梦了。”
承德帝笑了起来,“吾儿果然聪明。”
“父皇,儿臣担心君璨会成为这些心怀叵测者扶持傀儡之人选。璨儿心性纯良,容易受人摆布。”
承德帝沉思了许久,“也到了该让疏辞知晓自己身世的时候了。若众皇子中除了太子,还有可担重任之皇子,他们扶持傀儡的美梦恐怕要破灭。疏辞若能回归宗室,能让这些人绝了扶持傀儡的心思。时间不多了,秘传骁骑将军严赋入宫吧。”
“父皇既然要将先皇遗旨交与大哥,儿臣不便在场。风雨将至,儿臣正好去母后那里一趟,让母后早做准备。”
“这是应该的,你去吧。”
宫门还有一个时辰就要落钥,严赋却接到了入宫的口谕,还让他带上些换洗衣物,今夜就歇在宫中。
离去之时,他有些担忧地嘱咐严澈,“这些日子你在府里好好待着,就算是要见……要见他……也忍一忍的好。陈太师一党怕是要负隅顽抗,你若成日在外头溜达,被捉走了让舅父和我如何是好?”
严澈捂脸,什么叫做“成日在外头溜达”啊!
我只是借着吃喝玩乐来掩饰自己的正经睿智。
严赋上了马车,而护卫马车的并非普通侍卫,而是建龙卫。
看来承德帝是要对大哥摊牌了。
严澈上前抱住严赋,在他耳边很认真地说:“大哥,无论陛下对你说什么,你只需要遵从本心。无论我那没过门的便宜姑父是谁,你都是我严家的孩子。”
“啊?”严赋不明白小弟怎的忽然又扯起“没过门的便宜姑父”了,但小弟的怀抱很温暖,让严赋觉得很踏实。
这并不是严赋第一次来御书房,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让他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比如姚公公对他比平常更为亲切,还闲话了几句,“天气渐凉,侯爷虽然身体强健亦要记得添衣,若是着了凉,生了病,陛下怕是要心疼了。”
“我记下了,谢姚公公关心。”
入了御书房,严赋本以为御案上会有各地密报、奏折堆积如山,没想到只有两个木匣子。
“臣严赋参见陛下。”
“过来,坐朕身边。”承德帝轻轻拍了拍书案边的位置。
这位置实在太近了,尽管很多时候严赋能隐隐感觉到承德帝对他比对其他臣子更为亲近,但不代表自己可以不顾礼法而僭越。
严赋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并未抬头,“陛下,此有不妥。”
“朕让你坐,你就坐吧。别叫区区御案将你我隔开,说话都要费那么多的力气,朕累了,就想轻松一些。”
严赋深吸一口气,缓慢来到了承德帝的身边坐下,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地绷着。
承德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怎么,连你心里都在想着伴君如伴虎,生怕离朕近了些,朕会将你吞吃了?”
“微臣从没有这么想过!陛下待微臣亲厚,微臣必效死……”
话还没有说完,承德帝就摇了摇手,“疏辞,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死。当初朕同意你带着裂风镝前往南川时,你就承诺了绝不会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