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我……”
董其风一瞬哑口无言,讷讷道:“我没那个意思。”
“无妨的。”
灯火中,年轻人的面容自鼻梁起,分作明暗两侧。火光摇动着,于是他的表情也仿佛变幻莫测。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他语气清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春花流云。
“我会和梁兄成亲的,大哥早知道早好。”
作者有话说:
胡寒:我去,不允许我有点个人爱好写个话本子了!怎么都觉得我不是好人!
明天要忙,归期不定,请假,暂定本周三回来继续更新。
摊牌
两日后, 董其风带回了带回了一条镶好的项链。
皮革编绳,莲花一般的底座托住鲜红圆润的玛瑙,半个掌心大小的木牌背后拧着繁复的纹样, 一齐穿在了绳子上。
这倒是完全按着图纸做的, 李堰颇为满意, 送了绳结绕颈而系, 将整条项链妥帖地藏进了曲领中衣之内。
“多谢董叔替我走这一趟。”
李堰还在忙活那几张地图, 一来二去竟险些成了半个专业的修理工匠。
董其风叹了口气,眼睛却瞟到桌角上那本花里胡哨的兮兮传上。
“您,又给梁大人寄信了?”
他试探着问。
“没有。”
李堰揉揉眉心,眼中血丝遍布,光洁白皙的面容上点着两片浓重的青色,一见便是许久不曾睡过个好觉。
“你说的对,那本书……太过儿戏, 想来不是梁兄会喜欢的。”
他想一想,似乎是真苦恼极了:“这种事,还是发乎于真情好一些。甜言蜜语兴许是学不来的。”
“我动笔写了两版,却都不满意。”
这几日董其风的魂魄就没有一刻安分地呆在身体里, 此刻闻言, 更是一骇。
老仆人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三爷的烦恼,只于心中暗自庆幸道,这事儿梁大人还不知道, 就可能还有些转圜的余地。
他搓了搓手, 又道:“三爷,待一会儿……”
“啪嗒”一声轻响,打断了董其风的絮叨。
画到一半,眼睛实在酸涩难忍, 李堰不得已弃了笔。修长的身躯缩进圈椅中,显出些不修边幅的风致。
明叔的安神香在袋中见了底,可疗效却早就聊胜于无了。
李堰被熏了一个多月,早就能在烟雾缭绕中算数画图,不耽误任何事。
至于各路神医的汤药,他换着方子喝了一阵。
最管用的那一贴倒是能迅速催人入睡,只是有点“管杀不管埋”的嫌疑——李堰服药时,几乎每天凌晨都要从睡梦中惊醒,睁着眼直到天亮。
阿图烈死得透透的,大概也没那本是南下千里,来到天子脚下侵扰梦境。
但李堰总忧心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什么不知名的凶险,在威胁梁稼的性命。
他此时又不知想起了什么,或是单纯愣住。一手遮住眉眼,窝在椅子中,一动不动似是睡着了。
眼见李堰如此疲倦,老仆人也心疼极了,低声劝慰道:“三爷,您好好休息去吧。待会大爷下值了,可能要来问,那边儿我替您挡着。”
李堰手不动眼不动,如梦呓一般问道:“大哥?你同他说了?”
“三爷,我没法不说,”董其风哀道,“您若怪罪,就怪罪我吧。千万别同大爷犯倔。”
“怪罪你做什么?这也是我叫你说的。”
李堰捞过桌边水盆中浸泡的手帕,拧干了盖在面上,狠擦一把,勉强提起些精神,来应对长兄的诘问。
李垣进屋时,还穿着一身青色官服,似是下了值,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董其风上了茶,就极有眼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书房留给兄弟二人——这无论是要辩论道理还是大打出手,皆不是他能掺和的。
不过就算是真打起来,恐怕也是大爷这个坐堂的文人吃亏一点……
老仆人赶紧晃晃脑袋,将此等僭越的猜测甩出了脑海,忙不迭吩咐厨房做饭去了。
李垣的神色还算平静,并无疾言训斥之意。他接受了弟弟的让座,徐徐端了茶盏饮一口,方才问道。
“我都听董其风说了。”
“是个男人,大你七岁,还是个边军?”
李堰与长兄隔着桌子对坐,点点头:“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