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来。
谢谦的手抖得厉害,一把拉开“潘多拉魔盒”,抽出一根红万宝路点上,推开窗,狠狠吸了一口。
强烈的刺激和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的胃条件反射地颤抖。
两口,三口,高浓度尼古丁迅速过肺,他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他抽得很急,像饿久了的人突然看见食物,不管不顾往肚里吞。
半根下去,烟味一刺激,胃里翻涌的东西直冲喉管。
他捂着嘴冲向厕所,哇地一声吐在了马桶里。
谢谦程吐得剧烈,却莫名畅快,满身污浊和重负积压太久,现在终于能痛痛快快倾倒出去。
“你怎么回事?”
程伊冲了进来,温厚的手掌拍着他的背,“怎么忽然吐成这样?晚饭吃坏肚子了?”
那种异样的快乐倏然消失。
最狼狈的一面再次被这个人看见,谢谦程大脑一片发白,唯一只记得要按下冲水键。
身子有点发虚,手在空中划拉两下,被一把抓住。
“我帮你。这时候还瞎逞什么强,吐干净再说。”
程伊一只手臂环住他的上腹,另一只手轻轻拍打。谢谦程又吐了点东西,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一杯温水递到面前,“漱漱嘴。”
这次确实是吐得太狠,浑身止不住地打颤。他漱完口刚想站起来,两眼一黑,差点又一屁股坐下去。
程伊两手抄起他的腋下,稳稳把他架了出来。
“怎么这么严重?发烧了?”温热的掌心贴上额头,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皂角香,“不烫啊……”
背抵着程伊温暖宽厚的胸膛,男人浑厚磁性的嗓音引得谢谦程不自觉卸下防备,任由程伊抱着。
他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单纯、坚实、带有些保护欲的怀抱。
天性使然,谢谦程对男性荷尔蒙有一种天然向往,更别说此刻神志昏沉,几乎快要溺毙在这样的温柔里。
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他顺从本能地环抱住对方。
然后,他明显感觉到程伊身子一僵。
谢谦程自觉失态,连忙松开手,却因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
程伊欲言又止,想扶的手伸了过去。
“没事,我只是有点水土不服。”谢谦程扶住门框,用尽全力维持冷静的声音。
“上次你在店里吐的那次也是水土不服?”程伊的手在半空停了会,确认他站稳了才收回,“这都一个星期了,还没适应呢?”
“嗯,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程伊静静地伫立在门边,直到谢谦程陷入昏沉的梦境,都没挪步。
才不喜欢自来熟
回到房间,程伊才发现自己t恤上沾了股奇怪味道,像沾染了烟味的皮质夹克,透着雄性特有的辛辣勾人。
一想到这味道的来源,程伊身体又是一僵。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虽然来自同性,内心却不抗拒,柔软的黑色发丝裹挟着香味,轻轻刮擦他的下巴,痒意一直传到皮肤深处。
程叔走后,程伊的生活就陷入一片茫茫的孤独之中,即使身边有很多人陪伴,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孤寂却一直挥之不去。
谢谦程搬进这个家后不久,程伊就从他那冷淡的外表下感受到不为人知的温暖。
辅导小文的时候总是认真用心,还会见缝插针给做着饭的他打下手,吃完饭主动洗碗清洁倒垃圾,家里的冷水壶里永远灌满矿泉水——即使他说喝凉白开就够了,没必要买矿泉水……
一处又一处小细节,在坍塌的沙堆上再次逐渐堆砌成家的形状。
这么想着,程伊脑海中突然跳出刚才谢谦程躺在床上黑发凌乱、薄唇微张的画面。
他吓了一大跳,一把栽倒在床上,拿被子捂住脸。
没一会儿,又猛地跳下床,把窗户推到最大,试图让夜风吹散那股在他鼻尖挥之不去的香味。
香味是散了,不过,梦里又出现一个飘渺婀娜的人影,不断靠近他耳边吹气,搞得他越睡越热,连第二天的反应罕见地久了很多。
程伊郁闷地挠了挠脑袋,自己难道是饥渴缺爱了?怎么三十岁还跟个二十岁大小伙似的血气方刚,啧。
程伊的店过了中午就没什么客人,馄饨也卖得差不多,他便打算早点关门,去接小文放学。
正擦桌子,开酒吧的朋友打来电话,问他能不能再过去一趟,帮着盯盯装修,争取赶在入夏前开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