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接着补充道:“刚刚我让小严去王晓文的学校看一下,据她的班主任说她这一年确实变化比较大,成绩下滑厉害,还经常迟到早退。学校好几次想和她家长沟通,但都没什么用。老师还反映了一个情况,之前王晓文曾经向老师报告过同班的一个男同学欺负她,据说会尾随,口出秽语等等。老师教育过那男孩几次,但屡教不改。据说在去年,有个老师没忍住对他动了手,然后就从学校离职了。”
徐恺:“被学校开除了?”
“说是自己离职的,但到底是不是学校施压,让他‘被主动’,这就不太清楚了。”
宿舟:“那个男学生这两天的行动轨迹呢?”
“昨天正常上学放学,但今天中午后一直不见人,问了老师同学,都说可能是翘课去网吧或者游戏厅了。小严电话联系了对方的父母,也和老师打了招呼,一旦他回来,先和我们联系一下。”
口袋里的手机狂响,宿舟刚一接,方淮中气十足开朗异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大,刚刚网侦他们查到了王晓文家的ip地址下登录过一个网站,还原后发现是一个不知名的聊天室。”
宿舟打开了免提,让方淮的声音被大家听到,“聊天室的消息内容阅后即删,孟哥他们恢复了半天,刚刚出结果。王晓文在离开家当天早上的8点钟曾经在家里用她妈妈的手机登陆过这个网站,然后给一个匿名用户发送过一条消息,内容是‘我在风景处等你’。”
我在风景处等你?
“这是一句诗吗?这什么意思?”袁成回头问。
伴随着电话那头“砰”的一声关车门的声音,方淮的声音接着传来,“是不是诗不知道,但是咱们今天请回来接待室的这位小哥,已经推断出了女孩会去的地点,我已经把地址发到含姐手机上了,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接应他们。”
“小哥?什么小哥?怎么推测出来的?”袁成一头雾水,“你们又背着我偷偷进化了吗?”
徐恺在监控里已经见过徊洋,解释道:“是那时候和王晓文一起乘车的另一位乘客。按章含说的就是又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袁成“哈”了一声,“她的审美点上也长了太多人了吧?”
“定位也发老袁一份,”宿舟对着话筒说道,“我们现在也赶过去。”
袁成的手机几乎是立刻收到了消息,他看了一下定位信息,总体方向没错,但比之前他们要去的地方远了几公里。
而另一头,方淮挂掉电话才想起来,队长都没问对方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算了,本来也是打算到现场再和他们细说的。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夜风将海水吹击到岩石上,发出阵阵无休止又富有韵律的激溅的喧响。
也许是因为宁海市已经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沿海路段上的空气似乎比往常更湿润一些。
这一段路左侧紧邻着树木茂密的山,右边步入怪石嶙峋的海岸。徐恺从河岸边走回来站在公路下首处,“宿队,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线索,人影和物品都没有,会不会真的和搜查队预估的一样,人已经跳海了?”
这里本不是游客常来往的路段,也没有成型的阶梯,上下纯靠身手敏捷。下去还好说,再上来就免不了手脚并用,衣袖沾泥了。徐恺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狼狈。
“我听他们的意思,原本是想继续往下游沿海搜寻的,我们这样将人都带来这相反的方向,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安排水警队?”
从王晓文下车的地方到这里,沿海岸线行走的话距离有5公里左右。如果王晓文原本的目标就是这里,何必在那么远的地方下车?
宿舟看向海岸边不时闪过的手电光亮,估摸着搜查队也已经快要完成第一遍地毯式排查了,他看向身后的山林,若有所思。
“王晓文离家的时候身上没有带多余的行李,也没有多少钱,虽然暂时不知道她聊天室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怎么看都应该是和人约好了要做什么。如此看来,自杀跳海的可能性就不大。”
还有个理由,宿舟没有明说。
一个勇于拿起刀保护自己的女孩,一个将同学不轨行为勇敢向老师揭发的人,他不太相信对方会选择默默跳海结束自己的生命。
除非……这后面还有什么人用什么方式鼓动了她。
哪里就老干部了
宿舟说,“如果她已经成功和约定之人碰面,那么两人可能会一同离开或者她被图谋不轨的对方傷害。但公路两端的监控你都看了,在这段时间内,经过的车辆没有在这里停留的,也没有拍到她身影的。”
“所以,她有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和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