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有一个路灯,徊洋像以往一样抬起头看向这边,下一刻,一只手从画面边缘抬起来,一枪崩了摄像头,画面彻底变成了雪花。
徊洋看向阿泰,“子弹多吗,这么舍得用?”
阿泰瞪他一眼,如果不是他,几人何苦沦为现在这副境地。
“什么废物也敢叫天眼,我们明明在做救死扶伤的工作,这帮警察不分青红皂白。”
徊洋看一眼身边的李佳乐,指了指往前走的阿泰,“这是怎么洗的脑?”
李佳乐捂着受伤的肋骨,瞪他一眼,“你闭嘴吧。”
前方茫茫暗夜,一行人从此彻底失去了踪影。
宁海与贺州两地刑侦人员全面出动,沿着那条最后影像信息的方向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却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找到任何痕迹。
宁海市公安局一连几日都笼罩在一片看不见的阴影中。
陆谦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停车场角落处的一个空位,那里之前总是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来得早走得晚,往往陆谦忙到半夜一起身,还能看到那辆车孤零零地停着。
现在已经连着好多天看不到车了,但是那辆车的主人却几乎已经算是住在了局里。
他转过身,看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凌时,叹了口气,“现在这情况,你什么想法?”
凌时双手在手机上操作得飞快,“布置都到位了,一时没有进展很正常,再耐心等等。”
楼下会议室里,刑侦支队的众人正聚在一起。章含站在屏幕前,指指桌上的几份纸质资料,“结合犯罪现场采集到的指纹及dna线索,我们通过匹对全国的数据库,找出了以下的一些人物信息。”
救护车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所有生物痕迹都被烧了个遍,但痕检组却出人意料的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半瓶水,从那半瓶水上取出了三个人的dna数据。
原本这种塑料瓶身上的痕迹在大雨天很容易被冲刷干净,但碰巧这个瓶子卡在了下水道的上方口上,居然巧妙地躲过了大部分水量。
痕检人员觉得这真是老天爷赏饭吃,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在微信群里上了三根赛博高香。
章含按下遥控器按钮,屏幕上切换出了一张女人的照片,“越灵,38岁,户籍宁海市,京州医科大学博士毕业,毕业后在京州医院任职,不到一年就辞职说要继续回校深造,但是后来就和所有人失去了联系。专业能力很强,24岁就读完了博士课程。据同学和同事们说,她平时为人比较低调,不太参与集体活动。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母亲是普通职工,已经过世了。”
袁成:“她母亲是怎么过世的?”
章含:“肝脏病变,最后也没能等来合适的器官移植。”
宿舟手指在档案右上角夹着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这个人的眉眼赫然就是当初在贺州疗养院那个女医生。以社区医院作为幌子,行人口拐卖人体实验的勾当。
宿舟太阳穴处传来一阵揪紧的疼痛,他伸手按了按,脑中不由得响起那晚的雨声,仿佛一瞬间又恢复到了四肢不能动弹的被动境地。
少年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青涩,“带他一起走?他现在这样怎么一起走,而且他醒了之后肯定会找机会报警吧?”
李佳乐也不认可,“带着他我们走不远,这个时候不能冒险,把他留在这儿吧。”
“留在这儿?哥,他看到了我们的脸,这不是放虎归山嘛?”
那女人的声音隔着雨幕染上了一点朦胧,“算了,留他在这儿吧。徊顾问和我们在一起,相信他也不会太过分。”
徊洋走到他身边跪下来,轻轻抚摸了他的脸颊,然后吻了他的额头。
他说:“就当我已经死了,别再追查了。”
他说:“我的一切都是谎言,就当你是做了个梦,梦醒了就回到你原本的生活里去。”
当他已经死了……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小老弟
章含还在继续介绍, “越灵平时很少提到自己的家庭,关于她的父亲坊间有几种传闻,一种是说他在越灵很小的时候就出意外死了, 另一种则是说她父亲婚内出轨,抛弃了他们母女。结合对邻居和她母亲原来工作单位的走访调查,第二种应该更可信一些。至于他父亲的身份,最多的版本是那个曾经全国有名的脑科专家越白, 越教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