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承瞪大眼睛,“爽约?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裴凛的视线便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沈既承顿时咬了咬唇,“我的意思是,沈家明明答应了,又怎么会爽约,要是爽约的话…他们应该不会答应才对。”
裴凛目光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他垂下眸,“那艘游艇有问题。”
“沈家的人做的?”沈既承脱口而出。他的语气控制得还算稳,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蜷了起来,指甲掐进了掌心。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不相信大哥会这么做,可眼下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沈家。
大哥为什么会不见?难道裴凛上一次受伤真的是沈家的人所为?
否则的话,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裴凛端着水杯顿了两秒,目光落回杯子里那片微微晃动的水面上。然后他摇了摇头,
“还不确定。”
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沈既承,语气温和平缓,
“别想太多。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今晚我还有些事要跟楚皓南商量,你先去休息,不用等我。”
沈既承张了张嘴,话在嘴边打了一个转。他想说我陪你,也想问他今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可裴凛眉宇间那层淡淡的倦意落在他眼里,所有追问都堵在了喉咙里,换成了一个点头。
“……好。”沈既承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道,“那你也早点休息。”
裴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快去睡。”
怀疑沈既承
楚皓南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北山墅却依旧灯火通明。他绕过玄关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
楚皓南没有看见裴凛的身影,只看见守在楼梯口旁的张叙,心里那根弦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他加快脚步迎上去,声音压低了却掩不住急切,“什么情况?”
这么晚给他打电话,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张叙抬眼看着他,那张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此刻带着少见的沉重。“楚医生,裴总的病情好像……”
“反复了。”
那三个字落下来,楚皓南的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结。他的脚步没有停,急促地脚步直接朝楼上走去,边走边问,
“怎么会这样?前两日我来看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伤口愈合得也不错,精神状态也稳定——”
他的声音在后面顿了一下,脑子里已经飞速地翻过了所有可能。猛地想起今天是周日,是裴凛跟沈家约定面谈的日子。
张叙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压低声音答道,
“江尽简单跟我提了几句,好像是裴总今天在海上出了些状况。但裴总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
楚皓南脚步一顿,已经走到了主卧门前。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推门把手,却被张叙从后面拦了一下。
“楚医生,裴总今晚睡在次卧。”张叙跟在他身后,低声解释一句,“裴总怕打扰到石先生休息。”
楚皓南顿了顿,没说什么。
跟着张叙来到次卧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拧开了把手。
门推开的一瞬,一股暖气裹着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光线昏昏沉沉的。裴凛坐在床沿上,背靠着床头,外套已经脱了,只剩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听见门开的动静,他微微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楚皓南身上。
那双眼睛还是平稳的,可楚皓南和裴凛认识了那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了那平稳底下压着的东西。
瞳孔的焦距有些过分的集中,盯得太用力了,反而暴露了底下的涣散。楚皓南在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原因引起的?”
裴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嗓音略微低哑,
“船上进了水,我跳海了。”他大概简述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
楚皓南听完之后眉心瞬间拧紧了,“是晚上?”
“嗯。”
得到确切的回答,楚皓南没有说话。听着对方继续开口,“我听见了我母亲的声音……还有……”他顿了顿,没有说话。
而楚皓南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试探开口,“石佳明?”
裴凛捏了捏眉心的疲倦,“嗯。”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楚皓南清楚知道裴凛的病情,当他发作的时候,容易出现幻听,当然,都是在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