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丝血了才走纯爱线。”
鼬没有回应。
他从地上摸到一截断木刺,用牙咬住,抬手想划破指尖。
可他的身体已经断开太久。
血流得太多。
那只手刚抬起,便砸回泥水里。
婚书被雨水推得晃了一下。
鼬盯着那张纸,眼神第一次乱了。
他想签。
可他连落笔的力气都没有。
佐助猛地往前一步。
“哥……”
没人拦他。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光幕里的那个宇智波鼬,已经听不见了。
悠夜也看见了。
他躺在泥里,眼皮半垂,嘴角还挂着那点欠揍的笑。
下一息,他左眼血色齿轮转动。
淤母陀流!
时间被硬拉回去。
鼬断裂的腰腹开始倒卷。
飞散的血重新归入伤口。
破碎的身体被一寸寸拼合。
他从死亡线上被拽了回来,跪在泥水中,完整地喘了一口气。
观影席轰然一震。
佐助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把最后的活路给了我哥?”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就在光幕里。
悠夜自己的伤口没有复原。
那道贯穿胸腹的空间利刃伤,仍在往外吞血。
水门看着光幕,声音低沉。
“战场上最难的不是牺牲。”
“是在还能自救时,把生路推给别人。”
玖辛奈咬住牙,眼眶红得厉害。
鸣人低声道:“师傅……”
长门坐在阴影里,轮回眼中的冷意淡下去几分。
他看过太多牺牲。
为了和平,为了仇恨,为了所谓的大义。
可光幕里的选择,没有口号。
没有旗帜。
只有一个人把唯一能活的机会,塞给另一个人。
小南看着那张婚书,指尖夹住的纸片折了一角。
她忽然觉得那张纸很重。
比起爆符重。
也比很多人嘴里的理想重。
美琴终于站起一步,看向现实中的悠夜。
“你那时候……明明也很怕吧?”
悠夜偏开眼,笑了一下。
“怕啊。”
“谁死谁不怕?”
“我又不是木叶烈士纪念碑成精,天天站那儿等人献花。”
全场没一个人笑。
这句垃圾话落在冷光里,像一块没能浮起来的石头。
鼬看着他。
“可你还是救了我。”
悠夜摸了摸鼻尖。
“那不是你自己要签吗?”
“客户付款意向明确,我这售后人员总不能现场跑路。”
鼬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悠夜手上。
那只手刚才还想缩回袖子里。
鼬伸手,按住了。
悠夜身体一僵。
佐助眼角一跳。
鸣人下意识张嘴。
玖辛奈一把按住他后脑勺。
“不准学。”
鸣人憋得满脸通红。
“我还没说呢!”
“你脸上都写满‘学到了’三个字了!”
光幕中,鼬终于稳住身体。
他捡起木刺,划破指尖。
血滴落在纸上。
他把婚书压在膝前,一笔一划写下名字。
宇智波鼬。
每一笔都很慢。
木刺划破纸面。
血渗进破口,与悠夜的血混在一起。
现实中的鼬抬起眼。
他没有再避开富岳、美琴,也没有避开佐助。
“那不是临死前的冲动。”
空间安静下来。
鼬停了一息,目光落在悠夜身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