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繁低头捻了捻自己的手。
啧,都被熏黑了。
“想聊什么?本尊就在这里。”萧妄言慢悠悠迈着闲庭信步从即墨繁身后绕出来,似乎是注意到他被自己弄脏了,于是顺手往他怀里扔了一块手帕,随即在下首的第一个座位里坐了下来,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
即墨繁拎起那块帕子看了看。
随后用指甲尖捏着帕子边边,丢到了旁边的桌上,自己给自己掐了一个清洁咒。
一句咒文的事,整这么矫情做什么?
萧妄言看见了,虽然没说什么,只是周身气势变得阴沉不少。
几个老家伙都还好,但年轻一辈就有些遭不住了。首当其冲收到伤害的是纪羽泽,绛雪圣女也皱起了眉。
黎锦初和那边的凌以寒都还凑合。
即墨繁屈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萧妄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魔气威压收了回来,“怎么?不是有事要同本尊谈吗?怎么如今本尊就坐在这里,你们倒是变哑巴了?”
他坐姿放肆,语调也放肆,明明坐在下首的位置里,却比旁边主位的即墨繁看起来更像是此处的主人。
即墨繁虽然姿势也不算特别正经,但起码端端正正。他倒好,二郎腿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带了,怎么了
可有人敢说魔尊什么吗?一个也没有,甚至还得好言好语哄着他。
毕竟年轻一辈说不准不清楚,但他们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都真真切切听过萧妄言以前在魔界做的那些不着调的事。
譬如一个人血洗一个宗门;
譬如把不安分的挑衅者砍了脑袋挂在自己魔宫门口
这人是真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啊!
“是这样的”陆时威这次冷汗是真的滚下来了,他抬手擦了一下,“我们来此是想问问,魔尊前些日子是否带走了一个修仙界的小辈。”
“带了,怎么了?”萧妄言挑了挑眉,“你们这方‘宝地’容不下他,还不允许本尊捡垃圾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陆时威此时大脑疯狂运转,还不让抽出几分余裕怨一下瞿烬给他找这番苦差事。
“盛昔怎么说也是修仙界的人,这里才是他的根。”
“这话陆教主自己说出来不觉得招笑吗?”萧妄言勾着嘴角,可话语之间听不出半分笑意,“生养他的地方,如今却要让他枯萎。倘若换做你,你会傻不愣登留在这里等死吗?”
陆时威脸色十分差劲。
萧妄言这话一出,摆明了就是不会把盛昔从手上教出来。
他求援似的视线望向坐在一旁的即墨繁,可后者鸟都不鸟他,头也不抬地瞅着自己手中的茶盏。
嗯?杯底的茶叶渣看起来像只小狗。
什么?陆时威的求救信号?
他是脑子抽了才去跟魔尊唱反调。
说实话,盛昔是死是活他真没多愿意管,毕竟倘若形势颠倒,如今坐在这里的人是盛昔,他也不至于对即墨繁在意几分。
交情没到那个地步,为一个人得罪两界,这事即墨繁重生前会干,现在肯定不会了。
他自己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但现在这事是冲着朝暝殿来的。
确切地说,是冲着他来的。
现在要是对盛昔放手,那下一个就会轮到他自己。
有些话他身为小辈、身为朝暝殿首席,不方便说得太过分。
但是魔尊说起来就很方便。
看陆时威的态度就知道,今天走这么一遭,明显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那背后会是什么人指使?
还用想么,除了瞿烬谁能使唤得了霄翎教的教主啊。
虽然没正面交锋,但起码也算是把人逼了出来,今天这遭就不算亏。
魔尊已经和太上尊者结了千年仇怨了,不差现在这一星半点的。
前来施压的四大宗门,被魔尊一个人的压力给逼得灰溜溜打道回府了。
或者说灰溜溜的其实只有陆教主一个人,其余几人今天来了就是当背景板撑场子的的。
魔尊的态度如此强硬,即便是面对五大宗门中的四家也丝毫不为一个小小盛昔松口,这是陆时威所没想到的。
毕竟这些年来虽说魔界那边对魔尊传回来的流言渐渐变少,似乎是因为人老了所以安分了许多,颇像是转了性。
况且这人从年轻时就是反战的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