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你把柜子里的被褥搬到院里多晒晒,收的时候再用香草熏一熏。”
林竹赶紧应下。
但凡能干的活,都想尽数揽在身上。
少年的身影来回沿着回廊穿行,那么单薄的一个人,抱着厚实的一大团被褥,总担心会把他压垮。
巡逻的护卫瞧见,接二连三停下脚步。
“林竹,我们帮你搬。”
林竹铺开被褥,拿起竹竿拍了拍。
他拘谨垂眸:“不劳烦诸位,小人自己来就好。”
萧一要去练武场,隔得老远见他晒被,高声打了个招呼。
“林竹,有事尽管喊我,别不好意思!”
护卫纷纷附和: “我也是!”
林竹抬眸,被一众目光热情注视,颇不自在,却并未转身跑走。
他抿唇,朝众人一一回应。
“小人谢谢诸位,谢谢萧大哥。”
管事停在不远,见此,眯了眯眼,心底亮跟明镜似的。
林竹入府时日虽短,可他容貌好看,性子温良,自然招人喜欢。
府中不缺气血方刚的男儿,不少都未婚配,见到个好看又温柔的人,谁不燥?
这帮人对待林竹,就跟看见一块糖糕似的,忍不住黏过去,想找时机多说几句话。
又忍不住继续打量。
方才,林竹进入堂屋,收拾将军换洗的衣物。
主子的衣物,往常都由他打理。自昨天起,将军却让林竹收拾……
将军总不能也燥了吧?
管事揣着疑惑,定睛再看,林竹手上抱的,不就是将军用的那床被褥。
林竹忙着晒被,不知晓管事绕绕弯弯的心思。
正午过后,霜气尽散。一轮日头高悬头顶,院中的石板透着热气,被褥暖烘烘的。
林竹洒扫院落,听见石洞门外传来脚步声。
将军居然提前回府。
管事跟在将军后头,例行定期汇报。
萧远面无波澜地听着,行至回廊,突然停步。目光抬了抬,落在少年身上。
穿了蓝色的冬衣,鞋面也是新的。
新置办的衣物,还算合身。
尽头的林竹缩在角落,不敢抬眸,像只受惊的兔子。
夜里的那个梦突然钻进脑海,他手足失措,不知如何安放。
还未行礼,萧远忽然开口:“府中护卫若是扰你,不必理会。”
说完,又去了练武场,唤住举着铁索的萧一,低声吩咐几句。
林竹后知后觉,方才管事竟然与将军汇报了自己的事。
他抿唇,犹豫半晌,默默跟去练武场。
隔着一段空地,林竹规规矩矩站定,垂手恭立。
“将军,萧一大哥他们没有为难小人。”
担心将军会因此追究,特意赶来解释。
萧远“嗯”一声。
眉峰抬着,落在局促温顺的少年身上,眼神多留了一瞬。
凡是有人对他好,林竹都一一接着,不会拒绝,实在太乖了。
午后,萧远没有外出,而是待在书房。
先召见了几名冀州当地的官员,又来了一批将士。
众人退去后,管事领着林竹进屋,奉上温热的茶水和点心。
萧远头也不抬,长身坐在案前,专注手中的笔墨。
片刻之后,他写完信纸,印上火漆,交给管事送出去。
余光不经意停了一眼。
林竹静静站在一旁,眉眼低垂,发丝柔顺地披在肩上,似在等他差遣。
见他侧目,那双碧色水润的眼眸蓦然一亮。
林竹小声问:“将军,可有吩咐?”
萧远沉吟片刻,道:“出去走一走。”
林竹“噢”一声,眉眼依旧垂敛,如同一条小尾巴跟在后头。
二人前后离开院子,越过回廊,去了马厩。
萧一领着两名护卫往外牵马,远远的,扬声招呼。
“将军,今日演武骑射,可要瞧瞧?”
顿了顿,下一句是对着林竹说的,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别看我有只眼睛不好使了,但不比从前在军中差多少呢。”
午后的暖光打在林竹发上,他静静停立,眉眼浮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