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红嘴绿鹦哥扑腾着翅膀盘旋飞来,口中念道:“道友何事相召?”
谷间蝉道:“太初混元秘境,旗号‘荒字辛酉’,队卒更替录牒。”
鹦哥短喙开合,吐出几道灵气勾勒出的名字,谷间蝉张开五指,将“鹿鸣渊”三字虚握手心,轻一揉捻,那三字就变成了“方行柳”。
鹦哥道:“变动后共计五人无误,吾即刻呈文上报。”
它振翅飞起,又道一句“时值清明,灵机已显,望诸君各凭本事,满载而还”这才远去。
谷间蝉接住了鹦哥落下的三枚绿羽,将其中一枚递给方行柳:“成交?”
方行柳拿到羽毛,放在指间搓了搓,微微一笑:“成交。”
……
是夜,陵中城三更客栈。
鹿鸣渊翻窗进屋,揭开湿漉漉的披风往旁边一丢,随手往后捋了一把头发。
走了两步,看向另外两人还没收起来的羽毛,摇头甩开额上雨珠:“这么早就登记?”
他伸手晃了晃,语气十分自然:“我的呢?”
两人蓦地顿住,对视一眼,表情古怪:“你不是这次不去吗?”
“本来是不去,”鹿鸣渊神色自如:“现在又想去了,怎么,不行?”
半晌没见两人回话,他眯起眼睛:“什么情况?”
随老鬼倏地化作一道灰影钻出窗口消失。
谷间蝉强笑两声:“哈哈,他好像有心事,我去开导一下!”
还没走两步,便被身后人抓住肩膀。
“呃,好消息和坏消息,”谷间蝉后颈发毛,慢吞吞转身觑了一眼对方表情:“先听哪个?”
鹿鸣渊在他肩上威胁似的敲了敲手指,不耐烦道:“坏消息。”
谷间蝉摊手,咽了口口水:“坏消息就是,这次没你位置。”
不待人反应过来,他提步往后一跳,脚尖踮在了窗沿边上,俯身摸着窗框,弯腰语速极快:“好消息是陵中城大司命搞了个擂台赢十场送通行令我替你报过名了——!”
尾音未落,白衣书生闪身急避,旋即一把锃亮凛冽的长刀从窗中破空掷出,几乎擦着他发丝而去,势不可当,宛如追命。
【作者有话说】
方小柳:收买,易如反掌!
谷&随:不是我们卖队友,是他真的给太多了qaq
67:什么时候才能逃离原生队伍:)
千古第二
寒食方尽,清明初临。
整座江都府梨花飞雨,素雪覆瓦,可谓一片玉界琼田。
盛会将近,为免道路壅塞,仙盟难得解了禁飞令。
一时间,无数飞骑羽舆浮游空中,与御剑者擦肩而过,如大雁南归般尽数朝虚海之下的望仙台涌去。
城中客栈人满为患,此刻不拘男女老少,数十张开合不停的嘴里,唠的都是叩山大会。
人人神情激动,连拨算盘的掌柜都听得挺胸翘嘴,仿佛与有荣焉。
“嗐,真见了鬼,不知从哪冒出一蒙了面的疯子,都赢了五十场还赖在台上,这是有啥气在拿咱们撒啊,晦气,真晦气!”
另一人也骂:“就是,通行令都给他得了!”
旁边上酒菜的店小二笑吟吟道:“客官消消气,这次去不了还有下回呢,那里头多危险呐,咱在外头看,不也相当于‘观器参玄’吗?咱客栈离望仙台近,届时仙盟投放留影珠,咱这看得最清楚。”
二人展颜,直呼“大善”。
隔壁桌的方圆却垮着一张脸:“真不能带血灵芝进去吗?万一公子你……”
方行柳拿扇子敲了敲对方额头:“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
混元秘境中灵植遍地,要是偷偷把血灵芝这样的祸害带进去,收到仙盟的罚金批文都是轻的,指不定会被打入黑名单,一辈子与叩山大会无缘。
近来他也摸清了钉毒发作的规律,不受其他影响的话,大概十多日折腾一回。
前日才用了血灵芝,这次应该能挨到秘境出来。
传音诀起,他旋开玉骨扇面,水波荡漾后,一行小字浮显。
【迟来一炷香,尔先至望仙台,自有人接应。】
落款潦草勾了个皱皱巴巴的笑脸,看上去竟有几分命苦。
谷间蝉口中的“接应者”,想来应是荒字辛酉剩下两人。
方行柳合上折扇,嘱咐对方:“灵石你随便花用,这几天把那只萝卜看好了,别让它解了捆仙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