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听见的恐慌,反倒多了一丝丝欣慰,“吴统领掘过很多吗?”
“尚可。”吴冲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不同的墓,要挖掘前所需要的准备也不同,若是山野百姓之墓,大多都是一口薄棺一捧黄土,正常挖开即可,但富贵人家的墓多有防盗,有些富贵人家还会请人守墓,因此最好需要拿到图纸拆解机关,或者打洞直通墓室,还要避开守墓之人,才能避免许多问题,因此保险起见,医正,你要挖谁的墓,我可以先叫人找来图纸或者了解。”
还有这样的差别,果然还是专业人士。
但要直言又让迟续青有些尴尬。
迟续青挠了挠头,对着吴冲坦诚布公,“我要挖……陛下母妃云贵妃的墓,我记得她没葬在皇陵里,也不葬在皇家那片墓园中,具体的位置包括这个陵墓内的图纸你有吗?”
“……?”
吴冲一向稳如泰山的表情在此刻崩了。
另一边。
吴用看着迟儇,表情复杂。
如今的迟儇已经不能再叫简单的医师了,她凭借着医术获得了湘王的认可,甚至成为了和张医正平起平坐之人,还果不其然成为张医正最为讨厌之人,张医正每回对着湘王私下里骂两句迟儇时,总会带两句“看到这人就想到了迟续青,真叫老夫心烦”!
但迟儇把这些话当做了空气,正在研究一枚药物。
小小的药,或许是毒药,从织造厂获取而来,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但不管是谁,好像提到它都带着一种狂热,就连吴用听到时,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湘王院落如今就是这样狂热。
“好了,你别总板着个脸,不就是医术不如人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湘王如今春风满面,见到张医正蛐蛐迟儇也只是提了两句,知府对他礼遇有加,什么都与他合作,更重要的是还带他去了织造厂,让他感受了一下那织造厂背后真正的东西——光是想一想就叫他浑身都是干劲,“林知府带来的东西你也看见了,这代表着什么你也知道,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严守织造厂,确保那东西能成功完成,绝不能有半分阻挠。”
提到织造厂,就连张太医也沉默了,片刻后点了头,甚至屈服,“是,我知道,但就算这样,您也不该将‘那东西’直接交给宣医师研究,他一拿到那东西就废寝忘食扑在屋子里,连殿下您的身体也不顾了。”
“这对我来说反倒是好事,说明他上心,那东西虽然好,但有没有害处我尚且不得知,虽然你已经核验过一轮说并无害处,但多个人也是对一道保障,让他去,”湘王道,“也多亏近日有雨,还把河堤给冲垮了,让本王叫下游那些村庄都搬了地方,不然还是太大张旗鼓了些……一整个村落的人都短寿,还有前知府和那个钟漱写奏折给父皇与皇兄,好在他们没注意到织造厂这事,倒是让本王捡了便宜,不然可没本王的份。”
夏季突然爆发了大雨,本来雨水是常态,但却好巧不巧偏偏将堤坝冲垮,差点就要暴露织造厂,湘王连忙叫人手将村庄搬迁才松一口气。
“这说明湘王殿下才是气运所归啊!”湘王身后,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林知府刚好踏进门,朗声大笑道,“不过也不是下官故意这样大张旗鼓,您也知道,要验证那东西是否有用,还全靠这些村民们把药渣给吸了去,若是他们不在下游吸渣子,又怎能确保那东西的安全呢?”
“说的也是,”湘王道,“如今快要大功告成,织造厂的安防本王觉得还是要再加一层才好,虽然如今看着人数众多,但你这乡野之地出来的人,能有几个是练家子,也不能与皇宫里的那些暗卫身手相提并论。”
“这您就不用担心,”林知府笑眯眯道,“殿下您也知道,此地乃是太后娘娘亲自安排下的人手,这些人各个都有些本事在,可不是什么乡野出身,若真要算起来,与皇帝那些暗卫们交手,都不好说是谁胜谁负,这些年夏家也一直在不断加强布防,包管跟铁桶一样不能入侵。”
“据说也是母后去见过我皇兄,才将本王安排在了汝州,”湘王道,“不然本王也不知道,母后竟然还有这样一手。”
“也是近些年才安排上的,”林知府道,“此物极难炼制,数十年至今才成了三枚,一枚给了东家,一枚给了太后娘娘,如今这一枚殿下您要,便给您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