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词就像根尖刺般猛地扎在了她心里,让她疼得整个人都下意识抖了一抖,捂住自己的胸口想得以喘息。
红颜知己……沈婳伊会觉得她是他的红颜知己,但他会这么觉得吗,明明就连她自己都没这样想过。
红颜知己怎么看都像是他的枕边人。可她是他的刀刃,他的臂膀,他是她的主人,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沈婳伊生在云端里才能够枕在他的左右,她怎会明白身在尘埃里的她。这个词太重太重,让赤红霄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也无法托举。
她低下头被刺伤的模样并没有被沈婳伊察觉。沈婳伊拭完眼泪,简单整理了一下面容后,赶忙弯身把她搀扶了起来:
&ldo;想来你还有别的事,我也不好叨扰你太久了,一会儿我让雨荷领你出去吧。&rdo;
&ldo;不必了,赤霄记得路,此处风大,夫人也赶紧回去吧。&rdo;
两个人简单客套几句后,沈婳伊便带着雨荷莲步款款地离开了小亭。赤红霄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出于往日的习惯,她总是会等主人走远后再行离开。
而待她离开后,她甚至可以在回去前好好欣赏一番这个让她心驰神往的后花园。想到这里,赤红霄的心里忽然畅快起来。
沈婳伊的身影在走廊那儿逐渐缩小,当赤红霄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移步时,她的余光扫到了一抹不起眼的寒光。
赤红霄立刻警觉起来。常见行走在刀尖剑口的她,对这股寒光有着无比敏锐的直觉,那是刀刃的寒光,猛然闪过了她的眼前。
沈婳伊已经离自己那样远,以再快的速度赶过去也来不及。赤红霄当机立断地抄起石桌上的茶杯,目光一凌地把茶杯掷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在极短的一瞬间,茶杯精准地击中了沈婳伊身边的雨荷,走廊上传来二人的惊叫。
赤红霄来不及多想,用轻功以极快的速度飞檐走壁赶了过来。被击中的雨荷察觉到自己被发现,来不及捂住痛处,拿着匕首又一次地刺向沈婳伊。
沈婳伊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慌失措,情急之下慌忙躲闪。正对着她胸口刺去的雨荷在沈婳伊的躲闪下扑了空,那冰冷的匕首只轻轻擦过了她的手臂。
沈婳伊毕竟不是江湖中的习武人士,在躲闪之时早已心神大乱,一个趔趄就跌滚下了走廊尽头的石阶。
赤红霄此时已经赶到,她先一脚踹开了仍欲行刺的雨荷。雨荷娇弱的身子禁不住她这一记重踢,丢下匕首后整个人瘫在地上咳出了鲜血。
赤红霄赶忙扶起滚落下石阶的沈婳伊。沈婳伊的额头被石阶磕伤渗出了血,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
她鲜活的面容失了血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嫣红的嘴唇透出了乌紫之色,是那匕首上还沾了剧毒。
&ldo;夫人!夫人!&rdo;
赤红霄摇着沈婳伊的肩膀,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恐慌从心底升腾上来,铺天盖地地吞噬了她。
水牢(上)
一向平静的内院突然间手忙脚乱起来,每个人都惊慌失措地忙进忙出。内院的侍女们大多都是沈婳伊二嫁进门前不久才刚来的,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局面,一个个全都吓得花容失色。
中了毒昏迷不醒的沈婳伊已经被安放到了屋内的床上,赵万熠在听说了夫人在内院遇刺重伤后,没多久就大步流星地赶至了内院。
赤红霄听见赵万熠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临近时,内心突然紧张到了极点。
她了解他此刻一定在怒火中烧,他急促的脚步声一声声好似能敲击出火星子来溅伤她。
而她早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辩白与解释在恐惧与威逼中都是无力的,本是无用的。
不出她所料,赵万熠在听说了事情原委后,瞧见沈婳伊身中剧毒人事不知的模样,面色立刻铁青起来。他抬眼在屋内寻找着,一眼就找到了缩在角落里遁无可遁的赤红霄。
他一把上前揪住了她的衣领,声音嘶哑地问她:&ldo;你跟在夫人身边,怎么会允许她发生这样的事。&rdo;
&ldo;掌门。&rdo;
被匆忙请来的大夫在查看了沈婳伊的伤势之后开口道:&ldo;还好夫人被刺的伤口尚浅,毒目前扩散得还不深。老夫一会儿给夫人开个方子,应该能把毒全都止住。&rdo;
&ldo;不过,夫人身子太弱,虽然中毒不深,但外伤加内毒,再加上治毒需用的猛药,恐怕得几日后才能转醒过来,转醒过来后还得再用药好好调理调理身子。&rdo;
不等赵万熠开口,守在旁边心急意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