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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了保定后,赤红霄很快就替金明赋租好了回高阳的船只,送走了他这个病秧子。
沈婳伊望着他们远去的船帆时,面上始终萦绕着笑意,赤红霄猜到了她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对她那般灿然的笑意很是新奇:
&ldo;夫人,那金武门里头藏着很要紧的情报可探吗,把斗衡和金明赋送走了能让你这么开心呢?&rdo;
&ldo;那当然了,金武门那儿藏着万老将军的线索呢。斗衡是个机灵孩子,我就等着他给我钓大鱼了。&rdo;
两人言语之间早就离开渡口回上了马车,打算继续往武城的方向赶去。武城在东昌府与广平府的交界处附近,位于内陆,驾马车是最快的行进方法。
赤红霄在上车提起马鞭后仍一脸惊奇,对着沈婳伊问道:&ldo;夫人,这金武门怎么会跟万老将军扯上关系的啊,你之前可都没告诉我。&rdo;
&ldo;此事说来话长,目前只是有点端倪罢了。之前金明赋在,我多少需要忌惮他,现在他走了,我正好能在路上慢慢同你说。&rdo;
赤红霄不以为意:&ldo;金明赋不过就是个病秧子罢了,这阵子一直都被我们牵着走。夫人你至于这么忌惮他吗。&rdo;
沈婳伊冷哼一声:&ldo;他身子不好又独身在外,当然装着这一副任人拿捏的样子。你真认为他内里会和面上一样浅薄吗?&rdo;
沈婳伊把话都点到了这一步,赤红霄也自然面色正经了起来:&ldo;夫人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如直接同为妻说说?&rdo;
&ldo;这阵子我为调查万老将军的事情,一直派人盯着金武门。暗藏的消息不易探,但面上的消息可易知,你知道金明赋为何会一直被丢在东安的武馆吗?&rdo;
&ldo;他大哥忌惮他,才撺掇金老掌门把他派去东安那儿的武馆的。哪怕把他送走了,依旧挡不住金武门闹出内乱,原本金光门的弟子与金武门的弟子相互斗得人仰马翻。
金武门掌门年事已高,本就容易心悸受累,在此内乱中甚至心悸而死。&rdo;
赤红霄听完脸色一变:
&ldo;夫人的意思是,金武门的内乱,是金明赋在其后煽风点火?元宵节那晚,东安武馆的弟子全被刺杀,就剩他一个人。而他说这是青刀门所为,留下他是为了回去报信……&rdo;
眼前的事情突然越想越复杂可怖起来,赤红霄回想起这阵子金明赋在她面前那副任人拿捏的草包模样,后背不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ldo;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在家中排行老二的人我们要躲远点,老二可是个危险的数儿……&rdo;
沈婳伊的脸上漫上了几分冷意:
&ldo;真若是草包,怎至于我沈婳伊特地安插个眼线在他身边。这阵子我们演了那样久的戏,我只等着,斗衡他给我带来金武门内所有暗藏的秘密。&rdo;
武城
入春时节一向多雨,今夜没有惊雷之声,悄无声息的细雨中裹挟着草木清香,同时还带了浓重的血腥气。
雨夜中的血腥气在一派潮湿中显得黏腻,身为武人,鲜血的气味就是战鼓,一旦敲响,便血液沸腾,杀意将临。
但今夜,这鲜血气却再不是战鼓,杨振南清晰地从中咀嚼出了恐怖的意味。他听见外头弟子惨呼的声音,一声一声似有韵律,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剩下三个、两个、一个……最后一个也解决了,轮到他了。
&ldo;父亲,你打算叫谁啊,叫杨志杰那个草包吗?&rdo;
沾了飞溅血迹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他看见了在暗夜中破门而入的人,那人背着月光,宛若鬼煞。黏腻潮湿的血腥气肆意地在靠近他。
杨振南几乎是瘫在大堂内掌门的宝座上,重病的身躯让他无法挪动,眼前人鬼煞般的杀气也无法让他动弹。
他教养出的好孩子,那独属于武人的狠厉与杀气此刻都在。这样好的武人,他今夜却怕这样的武人。
&ldo;你……你……&rdo;他猜出了什么,但连问出口都成了困难。
&ldo;父亲,你不是一向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你怎么忘了你说过的话。&rdo;杨红菲的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一步步地逼压靠近他。
&ldo;你病重到自觉时日无多,而我替你接管昌龙门的事务这么多年,你居然把掌门玉印私下传给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