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他就跃跃欲试地想要骑马前行。
“骑马赶路到底辛苦,少爷之前又未正经练过骑术,怕是会吃不消。”
雷冲好言劝道。
“无妨。”
小少爷摆摆手。
“我又不骑着跑,就同你们一般,溜达着走。”
他们走的是官道,不过这官道就是夯实过的土路,只是勉强算得上平整。程颂想得挺好,坐在骡车内也是晃晃悠悠小有颠簸,加之盛夏时节天气正热,与其闷在车内受热遭罪,不如出来骑马赶路,还能吹吹风,赏赏景。
他想骑,旁人自然不好硬拦。雷冲本想将自己的坐骑让给程颂,但他的马过于高大,摔下来容易伤势过重,便从随队的马匹中选了匹较为矮小温顺的。
为防程颂有闪失,雷冲原打算牵马在旁护着,却被黎仁诚先一步接过缰绳,静静候在一旁。雷冲像是习惯了黎仁诚对程颂的照拂,没觉出奇怪也没再多言,只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护卫。
见少爷下了骡车换乘马匹,画砚他们也眼热起来,想要跟着学,理所当然地被驳回了。怕出危险是一层,再者他们也没那么多马匹。
这么热的天,孩子们坐在车里也是憋闷,不让骑马,画砚又说想去帮木头哥推车。他一跑,小七梁言他们也呼啦啦地跟过去了。
“推不动就回来,别给木头添乱!”
程颂攥着缰绳,朝那群跑远的背影喊道。没等他再多交代,后方的曲湛已然调转马头,催马跟了过去。
见黎兄只步行跟在自己马侧,程颂想给他也寻匹马。
“不必,我走走便是。”
黎仁诚抬起头,温声说道。
他也没有骑马的经验,万一有个变故,自己在马上反而不好施展。走在旁边,万一马惊了他还能拽住缰绳,小少爷要是骑术不济失足落马,他就算来不及援手至少也能垫个背。
初上马时身子不免有些紧绷,走了一阵程颂便放松了许多。马背上视野开阔、微风拂面很是舒爽,他与一旁并马骑行的谭大郎闲聊起来。
见识过了煤饼与煤球的好处,前些时谭三郎被大哥派去了原州采买石炭,此时商队中只剩了谭大郎与谭四娘兄妹。
“谭大哥可曾去过原州?”
云州往肃州是一路向西,原州则在西北方向,虽不算太过偏远,程颂还是好奇谭家人是否曾去那边做过买卖。
“多年前去过两次。”
谭大郎回忆道。
“原州那边山多吗?”
“原州算是谷地,再往西的州府才是真正的多山。仗着盛产石炭,原州比肃州是要繁华些,不过相较云州,还是差了不少气象。”
程颂点头。云州到肃州,一路向西并不经过原州,过了卫州就是路州,初版的规划中却是舍弃最近的路州,绕道去了原州,这其中的缘由就连盛岐也不敢确定。若说是军事考量为先,那从路州向北再修一条路通往的原州即可,直接舍掉路州确实令人费解。
……
他们这一趟带的货物太多,云州市场里的骡马健驴被程颂买走了大半。即便如此,仍有许多货物需靠人力推车运送。
新招来的车夫脚夫被分成了十几队,每队皆配有骡车与推车。骡车除了驾车的车夫,还要安排两名脚夫随车看护。这活儿轻省些,所有人轮流排班,两天推车运货,一天跟在骡车后面守护。要是赶上在小饭铺打尖,守护骡车的伙计还要帮忙做饭。
画砚几个毕竟年纪小,帮着木头推车也是推一会儿歇一会儿,也许是出远门的新鲜劲儿还在,倒是没人喊累说要重新坐车,一上午都坚持走了下来。
辰时出发,走了两个多时辰,待到正午时分,商队在谭大郎的引领下,驶入路边一处小镇打尖歇脚。
程颂骑了一上午的马,起初倒还惬意,可随着日头渐高,一些细细麻麻的不适也渐渐渗了上来。大腿内侧被鞍鞯不断摩擦,感觉愈发的火辣。腰背挺得过久,也是酸累不堪。人在马上时还能勉强撑住,临到下马才觉出不对,两条腿已经僵麻得快要抖起来了。
他学着谭大郎的样子,咬咬牙想要利落下马,却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刚一挪动,腿上便传来一股钻心的酸软刺痛,竟是半分力气也使不上,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侧边滑了下来。
幸好黎仁诚一直守着他,见程颂脸色不对就赶紧上手托了一把,稳稳接住了差点掉到地上的小少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