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深沉,身上满是肃杀气息,见二人回来也没有露出惊喜神色,只是匆匆行至他们跟前。
俞承年上下扫视了一眼离鹤,似乎是在估量他此刻的状态, 须臾才开口道:“你的心魔是暂时压下去了?”
离鹤摇头:“压下了, 但大概此后不会再出来了。”
他说话时余光一直看着边上的李叶雏, 主动攥紧了对方的手腕,像是小心翼翼地怕人跑了似的。
李叶雏没有挣扎,只是反手牵住了他。
两人的动作自然是逃不过俞承年的眼睛, 他眼底闪烁了几下,还是咽下了许多言语。
“既然好了,就去议事厅吧。”俞承年转移话题,正色道,“外头出事了, 如今仙门众人都在不平山,正等着你的安排。”
离鹤皱眉起身:“发生何事了?”
“月启生动手了, ”俞承年回道,“天下俨然大乱。”
离鹤随手将两人的衣衫都换了新的, 一边听俞承年讲述这几天外界发生的大事, 一边牵着李叶雏往议事厅走。
李叶雏低头看了眼两人紧握的手, 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 他的好师尊还在遵循克己复礼那一套,为自己竟然对徒弟起非分之想而生出心魔。
可现在,却已经大大方方,甚至有些张扬地要时刻带着他了。
想到这,他又记起回忆里俞承年对离鹤说的那番话,颇有深意,显然是猜到些什么的。
于是他转头去瞧俞承年的脸色。对方满脸烦躁,余光但凡碰见两人的手就一阵心糟,偏生又什么都不能说,只好一路强忍直头往前冲。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李叶雏还是没忍住偷笑了一声。
离鹤察觉到他的举动,轻声问道:“怎么了?”
李叶雏摇摇头:“没什么。”
离鹤伸手去摸他的脸,确认无事后才道:“你刚花费了神识,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复,等结束后我再给你……”
“——两位。”
俞承年阴恻恻地从前头转过身来,警告似的发话道:“虽说你们师徒二人搞到一块的事情我心知肚明,也懒得去点评这种有违道德的事情……”
“但看在议事厅里都是一帮同我一样的老古板的份上,”他冷冷地看着离鹤,“还请仙尊稍微收敛点吧。”
离鹤:“好……我知道了。”
俞承年叹了口气,甩手继续往前走了。李叶雏还从没见过离鹤这样吃瘪过,当即就无声地笑了他一通。
最后自然是被离鹤掐住脸蛋教训了顿。
三人很快就到了议事厅。
同俞承年说的那样,厅内少有的挤满了修士,除了李叶雏认识的几人外,放眼望去,竟然没有几个掌门。
他留心看了眼,才发现仙盟中几家来的都是门内长老或者弟子,反倒是掌门……都未有出现。
人人面色难看,室内也弥漫着一股说不明的焦虑感。
不知是谁喊了句“仙尊和余掌门来了!”,人群顿时安静了瞬,随后齐齐起身行礼。
离鹤微微点头,并未回话,一路拉着李叶雏走上主位。
中心只放了两把太师椅,显然是为他与俞承年准备的。但离鹤随手挥袖,左侧便赫然多出一张,他顶着厅内众人的热切视线,强硬地将李叶雏按在了那儿。
这动作一出,台下骤然多了不少议论声,许多修士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李叶雏有点尴尬,也轻轻扯了下离鹤的袖子。
“师尊,我坐在这不太好吧,”他说道,“一来我刚摆脱魔修身份,大家对我的印象还没扭转,二来,我也不是什么人物,坐在主位是在是……”
离鹤拍了拍他的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有我在,没人能说什么。”
听到这话,李叶雏只好乖乖闭上嘴,顶着压力继续坐着了。
离鹤轻拍衣衫,眼神淡淡地落在底下:“这几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台下一名修士率先出列,主动道:“仙尊,就在您闭关的这几日,魔修月启生出击攻打各大仙门,如今不少小门派已经沦陷,各家难以自保,急需仙尊出手相助!”
李叶雏这才发现他虽然面生,但腰间挂着的腰牌赫然是仙盟人才有的,可这人修为平平,怎么看也不像是掌门或者长老的样子。
离鹤也同样露出审视的目光:“曾掌门没来吗?”
那人脸上划过一丝隐忍,半晌才艰难开口道:“曾掌门,已经被……魔修掌控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