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但曾经被迫分开的恐惧依然如附骨之蛆,出现在他深夜的每个梦境里。
有时候他会凌晨突然惊醒,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然住在东京。他来不及穿拖鞋,跌跌撞撞地从床上滚下来,又拼命挣扎着掀开厚重的窗帘,确认此时窗外的景象仍然是在神奈川,才能够捧着狂跳的心脏慢慢回到床上。
夜里的神奈川,他已看过无数次了。
回到床上后,也只能抱着膝盖发呆。有时他会有困意继续睡觉,但大部分时候,他只是熬到晨训的时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背着网球拍来到球场。
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睡觉不再拉上窗帘。这样起码他半夜惊醒时,就能够看到窗外熟悉的街景。
什么啊,他还以为他掩藏的很好,这不是完全被看穿了吗?
沉重的泪水终于脱离了眼眶,带着某种如释重负。
“小优,已经很努力了,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属于幸村精市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来,仿若某种无声的支持。
“但是如果……”雪村优颤抖着开口。
他原本以为倒在泥泞里又拼命挣扎着爬回来的他已经有了足够坚强的心脏,但是在看到这四个字的那一刻,原本已经以为不会动摇的内心,在剧烈的颤抖起来。
在他们分离的这段时间里,其他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等待着他回来的呢?
都怪他当时不够坚强,不够决绝。如果他能一开始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去反抗的话——
“没有如果,现在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幸村精市感受着手掌下不断颤动的身躯,心脏微微抽紧。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是还是想将我们的心情再度向你表达出来。”
“小优能回来,真的太好了。”
……
这或许是雪村优觉得过得最快的一个暑假。
他已经习惯了在去俱乐部或者回家的路上碰见幸村前辈,在生日后,他们见面的频率更是大大增加。
原本枯燥的训练日常也因为怀着或许能见到想见的人的想法而充满了期待。
至于开学,那就更棒了。不仅每天晨训能见到幸村前辈,甚至每天课程结束之后还能见到幸村前辈!
但开学对于一些人来说或许并没有那么快乐。
切原赤也拖着重重的黑眼圈,吐着魂来到了网球部。
“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啦小赤也?”丸井文太调侃道。
感受着身后一瞬间传来有些凌厉的目光,切原赤也从迷茫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打了个激灵。
忘了真田副部长还在了!
“不不不,我这是补作业去了。”
“难道小赤也昨天晚上是用一支笔一个晚上见证了一个奇迹吗puri~”
切原赤也倒吸一口凉气。
糟了!他还不如说去打游戏了呢,这和向副部长直接坦白没写作业有什么区别?
感受着真田浑身上下越来越低的气压,柳莲二叹了口气:“好歹是补了作业的。”
起码没有放弃直接不写呢,真田你就放过他吧。
“太松懈了!!”
……
网球部。
“下周就是海原祭了,小优和赤也班里准备了什么摊位?”
在网球部一见面,丸井文太熟练的一手搂一个,问道。
“插花体验。”
“诶,听上去很有意思的样子,到时候来我们布艺玩偶教室做公仔呀,我亲自出手教你们~”丸井文太比了个k。
“谢谢前辈。”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雪村优的心里却未免有点心虚。
他的手工课成绩……好像也很堪忧啊。
“还在聊什么?怎么不训练?”真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就去啦。话说副部长,你们班要办什么摊位?”
真田压低了帽檐:“品茶店。”
“唉,这么无聊啊。”切原赤也有些遗憾。
仁王雅治扭头看向和真田同一个班的柳生:“真的吗?只是品茶店?”
柳生推了推眼镜:“……是执事品茶店。”
“什么什么,难道我们可以看到副部长和柳生前辈穿执事装的样子吗!”
切原赤也兴奋的跳起来,却突然觉得后背一寒。
啊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