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干节当天,泰历旧年最后一日。
&esp;&esp;芭堤雅的海滩路和步行街被人潮充塞得水泄不通,街道浸泡在片片水光里,整座城失控一样热意高涨。
&esp;&esp;并不相识的各色面孔交错,年轻人站在皮卡车上拿着水枪朝路人喷射,商铺门口摆起巨大水桶,大家笑着泼向彼此,陷入一场没有规则的狂欢。
&esp;&esp;色彩艳丽的水枪、水桶和水球在人群中乱飞,音乐从临时搭建的舞台撒向四面八方的街巷,把欢乐喧嚣推到每一个角落里。
&esp;&esp;还未走到接近最挤的地带,沿路过来,齐诗允和雷耀扬一身都快要透湿。
&esp;&esp;女人头发贴着脸颊,裙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脸上满是笑意,被身旁人紧扣着手一起站在人群外围,尽力维持他一贯的矜贵体面。
&esp;&esp;见状,她忍不住笑他:
&esp;&esp;“雷生,不是你要来的吗?”
&esp;&esp;“这种日子要玩得开才过瘾啊,还扮什么斯文?”
&esp;&esp;雷耀扬还没来得及回应她,一个皮肤黝黑的细路仔从侧面跑过来,动作极快地举起一支水枪,朝他精准射了一记,水柱正中他面门———
&esp;&esp;细路仔看这高壮的成年人被自己偷袭成功,本来还笑得开心,但拿下护目镜见到对方黑脸,顿时又悻悻地退了几步,下一秒,踩着人字拖跑得飞快。
&esp;&esp;目睹这一切发生的齐诗允笑得弯下腰去,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过脸故意朝她装凶:
&esp;&esp;“你笑够未?”
&esp;&esp;“没有。”
&esp;&esp;他不语,立时拿起挎在肩上的水枪准备发起攻势,女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威胁道:
&esp;&esp;“雷耀扬,你敢———”
&esp;&esp;“你猜我敢不敢?”
&esp;&esp;下一秒,水柱迎面而来,齐诗允尖叫着转身就跑。
&esp;&esp;只见高大男人举着水枪在后面追,两个人从街头一直跑到街尾,完全都放弃平日形象,衣服全数湿透,头发也胡乱贴在脸上。
&esp;&esp;跑出十几步后,她回头见雷耀扬脚步慢慢吞吞,橙绿相间的水枪挂在他肩上晃荡,随即朝他露出一脸挑衅神情。
&esp;&esp;然而就在她猝不及防间,对方已经大步迈过来,水柱精准射在她后背,凉意顺着衣料迅速渗开。
&esp;&esp;她刚转身要躲,他却已经走近,水枪对准她后颈又是一下。
&esp;&esp;“啊——!”
&esp;&esp;水花溅起来,混着齐诗允没来得及收住的笑声,在午后灼热的光线下散成一小片亮晶晶的雾。她一边躲一边笑,就在她想找到机会趁势反击时,男人已经从后面追上来:
&esp;&esp;“雷太,我可是百发百中,还躲?”
&esp;&esp;“我也不差啊,不信你看——”
&esp;&esp;说完,她隔着一米多距离举枪朝他胸口喷过去,水柱落在对方本就湿透的白色亚麻衬衫上,顷刻又洇开大片透明的水痕。
&esp;&esp;雷耀扬低头看了眼自己湿漉漉的胸膛,又看了眼笑得更加得意的齐诗允,眉宇微蹙。
&esp;&esp;“谁叫你先笑我?”
&esp;&esp;“哇,你好小气啊!”
&esp;&esp;可她还没走出几步,腰间忽然一紧,对方从后面一把将她捞回来,一双手臂牢牢圈住她腰身。
&esp;&esp;突然,皮卡车上几个嬉闹的当地人举起一大桶水泼下来,即便雷耀扬反应极快地替齐诗允挡去大半,但他们还是被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听觉也瞬时变得模糊。
&esp;&esp;两个人像两只落汤鸡伫立街边,狼狈不堪,却又在抹去脸上的水时不约而同笑出来。
&esp;&esp;周围的音乐和喧嚣还在继续,有孩童从旁跑过,溅起一片水花。
&esp;&esp;阳光照射着某个塑胶水管喷洒出的水雾,水滴似棱镜般,将其折射出一道色彩绚丽的人工彩虹。
&esp;&esp;齐诗允抬起手抹去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抬起头时,见到那彩虹正悬在两人头顶。光的色散斑斓,在午后灼热空气中交迭成一弯明亮又梦幻的弧线,恰好将喧嚣的人潮,飞扬的水花和他们都笼在其中。
&esp;&esp;男人顺着她视线望过去,下一秒,对方已经伸手攀住他肩膀。
&esp;&esp;湿透的裙料贴在她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