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歸瀾(上) h ehu an4 .co m(2 / 2)
惫的笑容,噙着几许悲凉,却是真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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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她很快便入睡了,窗上的纱罗在入夜后全数都放下了。此处的夜并不如望舒楼安静,海声、微风席捲纱罗的声响荡在耳边,她却觉得彷彿是母后在她耳边呢喃哄她入睡的儿时童谣。
关于她即将嫁予殷昭的未来,关于父皇原先要传承给她的沧澜的未来,关于她为质八载的过去,关于被楚渊强佔的那夜,关于捨身拯救云寂的那晚……似乎那些过于复杂、层层缠绕像理不尽的线头的一切,都在此时被留在了首都。
云寂答允她而送来的、据说关于她身体血脉之谜的抄本摆在多宝格里,她想,明日再看也无妨吧。
她在这些烦扰的思绪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云被寒风吹过,明亮的月光洒落在夜晚深沉的海上。月之将满,她的身体竟也未有什么异样──她也几乎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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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澄海轩静养数日,楚澜月的睡眠状况终于稳定下来,原先在望舒楼被逼出的眼下乌青也渐渐淡去。
虽然入睡变得容易,但梦魘仍然时不时重新袭来。只是彷彿要将在望舒楼折磨、难以入眠的日子补回来一样,她惊醒后,往往又会被睡意扯入眠梦。
「公主,今日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散步?」这日晨起,难得冬阳从云层后露出和煦光芒,汐玥一边替她梳头一边问。
「也好。」前几日阴雨绵绵,她总在屋里听雨。
闻言,汐玥马上为她取来御寒的衣物,毕竟时值初冬,海风亦寒,是静心居里总是燃着柴火,才不至于让人受寒气侵袭。
汐玥在她厚底的浅青绿织锦长裙外,再给她披一件长及脚踝的靛蓝色连帽斗篷,裙下是一条白色软长裤,再穿一双羊皮的绣花高靴,最后又取来一只小巧的手炉。
她在澄海轩几乎都未施脂粉,长发也只是用一根玉簪綰起。汐玥帮她把斗篷的兜帽拉起,还不放心地调整了几次。兜帽内里的兔毛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只是那唇依然有些苍白。
「我和萧翎去就好。」澄海轩的宫人不多,即使安福是先皇后的心腹,但在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楚澜月的饮食起居皆由汐玥亲自盯着,丝毫不敢大意,却也加重了她的工作量。除了近身服侍楚澜月叁餐和梳头沐浴,其他时间她都不在静心居。
「公主……」汐玥犹疑着,楚澜月拍拍她的手:「别担心,只是走走,午膳前便回来。」
见汐玥仍是迟疑,她只好再补一句:「待你忙完,过来寻我们便是。」
于是她和萧翎出了静心居,循着便道一会儿就踏上镜月滩。
镜月滩的沙是细软的白沙,楚澜月必须竭力克制自己内心的衝动,才不至于脱下长靴赤足走在沙滩上。
小时候在这里的那段时光,她每日都会来这里踏浪玩水。若母后身子好些,也会陪她散步──过去的美好终究是逝去了,而未来,还可期么?
海风迎面扑来,她缓缓走到几乎会受海浪冲刷到的边缘,才佇立原地。
萧翎走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沉声道:「公主仔细海浪。」
「嗯。」她单手压下在风中翻飞的发丝,眼里是翻腾的白色浪花,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与浪潮捲来復又远去的霈霈冲刷声响。
忽然她纤弱的身子在猎猎风中微微一动,好似有股力量在这风中浪里呼唤她,于是她不假思索,声音清冷但决绝道:「萧翎,随我出海吧。」
空气里是微微凛冽的冬意,楚澜月的裙裾在风中划出青色的回旋。
「……公主不多带几个人吗?」萧翎也未阻拦她,他明白,她有太多的无能为力。现下离宫养病,能力许可之事,他也期盼她能获得满足。
她摇头:「人多,心烦得紧……你会划船么?」
沧澜沿海的孩子多半从小都能划桨,在河里、浅滩捕捞鱼虾或协助家里收获养殖的贝类珍珠。
「臣亦曾随水师演练……然,还请殿下答应,只于归澜湾的浅滩航行,现下仅殿下与臣二人,不便远航。」
楚澜月唇角微弯,回首看他:「好,浅滩足矣。」
(待续)
下週是大场面,要回来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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