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 / 4)
与把脉枕,将帐纱放下来,坐了一会又踱步出去,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
「帝林?你到底醒了没?」
在一团毛茸茸中甦醒,趴着让晕眩过去后紫箏勉力撑起身子,挣扎着把衣服套上后内观自己,光这就花了她许久时间,今日倒是有精神多了。
往床铺外摸索到痰盆,先把积血咳掉,仅是如此简单的动作仍然吃力,靠着痰盆晕了好一会,顺道等麻痹的半身恢復。
每一日都是折磨,像有股力量在啃蚀心脏般疼痛,这股剧痛不止在心脏还时常蔓延全身,太严重时连龙形都不能减缓,她的床头放着龙医开的虎狼之药,在症状太严重时吃一颗不能减缓毒发但至少能强力止痛。偶尔有些力气时她可以运功暂时把瘴毒压制住,好歹能偷得一段平静的时光。
现在的她还能坚持住,但还能坚持多久呢?
今日便是这好运之日,她运功把毒压回五脏六腑…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若让瘴毒走遍全身经脉循环很快就会毒发身亡,但压制在脏腑内虽仍剧痛侵蚀但不至于死去。逐渐的,她的体力会跟不上侵蚀,剧毒缠身慢慢步入死亡。
披上狐裘缓缓走出房门,外头的寒冷让她抖了抖(其实晴天朗日炎热无比)。龙晨临时闢出来的小院子也比她的寒酸将军府还大,庭院甚至还有小池塘,池塘中有个小凉亭可以坐着观景。
坐在石椅上,心情甚好的紫箏看着鸟语花香,再怎么苦痛她都经歷过了,这回连视力都好好的?不过就病重了点偶尔下不了床,跟之前相比好太多了。
坐着观景观累了,疼痛与晕眩感随着时间渐重,盘算着也差不多该回去喝药。紫箏扶着石桌站起,又用缓慢的速度走回,实在是太晕,她在小桥上的阶梯坐下来用额头抵着膝,明明许久未进食胃里仍隐隐作呕。
「阿璽?!」她轻声唤着云湛王府的大总管,阿璽是个海豚化身对音波非常敏感,希望能听到她的话?
完蛋,阿璽可能出门了,刚刚隐婆才过来整理完让她唤回去休息,现在院子空无一人。
抱着膝盖闭眼,晕眩感很重,随着压抑不住从脏腑流出行满全身的瘴毒与蚀骨的疼痛蔓延。面色痛苦压住胸口,努力坐直身体欲掌心运力,飘渺如丝的灵力别说操控了几尽散去,她揪紧狐裘从单衣内里拿出帕子压住口鼻,感觉有液体从鼻腔流出来了。
睁眼只看到很多残影,错估今天的体力了。混着血与痰,她咳得肺都快吐出来,用力压住翻涌的血腥味,扶着小桥的围栏踉蹌站起,靠着围栏一步一步摸回去。
虽然隐婆总是笑笑的收拾她染血的衣裳,一直造成人家麻烦也是很过意不去。她吃力拉开门,想迈步跨过门槛却晕眩天旋地转几乎软脚,跌倒之际突然地被一隻手稳稳托住,她惊呼一声落进宽大的怀抱里。
她呆呆看着熟悉又俊美的脸孔,鼻血长流也忘记要塞住,「?」
帝林脸色略微苍白,还是一往深情的看着紫箏,他浅笑,「阿箏。」
感觉到嘴里腥腥的,她才想起来要把手帕压住鼻子,「你、你先放我到床上?」她好想吐。
帝林收起笑,大步走进卧室放下紫箏。紫箏伸手便捞过痰盆把死死憋住的血吐个乾净,帝林轻轻拍着紫箏的背顺气,神识内观不禁抿嘴,「这北海龙宫难道就没有个能事的太医?竟将这股瘴气拖沓至此!」
紫箏没空管帝林的怒气,好不容易呼吸恢復畅通,她往床一倒畏冷埋进狐裘中,闭上眼逃避欲呕的晕眩有气无力的说,「劳烦你帮我关个门?很冷。」
北海都城可是四季如春?这房内已经被炭火烘得如火焰山一般了!帝林头也不回背后的门便碰地关上还顺便带上锁,他诊着紫箏的脉像眉头越来越皱,见着如此虚弱畏寒的紫箏心疼得要命,气海亏空至此?
他想生气,却只能对着不中用的自己生气,要不是紫箏将凌霄宝珠渡给他?何苦要如此缠绵病榻。
他握紧紫箏的手,缓缓地渡着自己的灵力,「?没用的。」紫箏软绵绵的抽了手,「龙晨可是试着渡了一半的灵力?我?」咳嗽与剧痛袭来,她只能趴着缩紧身子,「我?」
还在等下半句话,他凑近看,紫箏已经昏过去,短浅的呼吸声频率慢得如断气。他站起将紫箏翻正躺平,摸着脸蛋探额温,内心斟酌再斟酌,能否养回来连他也没有把握。
帝林也是最近才真正的甦醒,他被天界的人带回仙居封印以涵养神力,等他终于醒来已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即使如此整个天界还是阻着他离开。
所以他乾脆一口气破了天帝亲自上的封印,飞到入仙台时发现传送法阵早被消灭,他强硬自行闢出通道才终于进到妖界。
内息还不甚稳定,以他目前的状态要如之前那般祛除瘴毒可能心有馀力不足。
还在思考,门外突然传来推门声,「咦?!」
帝林站起身子走去开门,没想到会见着本人的龙晨还维持着敲门的手势呆傻的看着他,「你、你?你?!」
虽然很想衝着龙晨生气,但又有种复杂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