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与百合 第50(1 / 3)
“熟悉的人才会这么说。”
有服务员和保镖过去维持秩序了,但现场还是吵得不行。安静坐着的客人倒显得有些突兀了。
最后许是乔明月本人也不堪其扰,在快速签完名后便离开了,以免暴露行程和引来更多的影迷。
宋青蕊想起一件趣事,不是很有趣,但是有点特别。
“乔明月的作品我基本上都看了,但比起让她大火的成名作,和符合她淡雅气质的温婉女主人设,我竟然最喜欢她一部被粉丝骂是烂饼的狗血剧。其实那部作品她演得不怎么好,但胜在剧情有冲突,人设够极端。男主最后因她而死,她却没有掉一滴眼泪。因为结局是开放性的,所以有很多种解读,不是说女主冷血,就是说男主偏执,剧粉到现在还在讨论女主爱不爱男主,我个人认为是爱的。”
徐柏时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也一样。”
宋青蕊点头:“我也一样。”
太平淡的感情无法动摇她心里那座死气沉沉的山峦,如果别人渴望的爱是细水长流、相敬如宾,那宋青蕊渴望的爱则是地震和海啸。
她其实不赞同梁越声孤注一掷的行为,因为和家里断绝关系,于他而言,甚至于他们两个人而言,都没有任何好处。
可她依旧卑劣地贪恋这份只属于她的决绝。
宋青蕊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乔明月下楼、上车。
分开这五年,宋青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文娱产业较为发达的南城,在那里,关于乔明月的海报和广告随处可见。
她常常走在路上就会被拦住,被问是不是微服出行。每每遇到这种情形,宋青蕊都有些哭笑不得。
甚至她还被乔明月的团队邀请过,去当她的替身。宋青蕊拒绝了。
每一个被诧异地注视的时刻,每一次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的时候,宋青蕊都会想起梁越声。
有一次她躺在他怀里看乔明月的新戏,并即兴模仿了一段,本意是想卖弄自己的台词功底,便挑着他的下巴问他学得像不像。
他说不像。
他说她是独一无二的花朵。
宋青蕊愣住了,问:“哪怕我长得和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如此相像?”
他说对。
他说,起码在他这里,她是独一无二的花朵。
而他愿意,永永远远,做她的头号支持者。
-
就这样平静地漫步过春天,初夏到来不久,宋志诚的讣告便传遍了亲朋好友。
墓前一片哭声,哀嚎不断,告别仪式异常隆重。
亲戚把宋青蕊扯来扯去,有的说她作为直系子孙应该站在灵前接待客人,有的说她是女的不能靠近遗体,不然影响宋志诚超生。
宋青蕊懒得理会,只把自己当成一块砖,他们爱往哪里搬就往哪里搬。
等夜里人都散尽了,她静悄悄地往宋志诚的棺材边一站,站完又觉得好笑——她爸这一生坏事做尽,妻妾成群,七宗罪占了七宗,不能超生也是应该的。
她反而多此一举了。
疲惫的七天过得比想象中快,只是闲言碎语却一直在传播。
有人嫉妒葬礼如此招摇,有人笑话家财满贯却没有儿子守灵。
宋青蕊只是站着什么都没做,也要因为性别挨两句。
第八天,梁越声来当众宣读遗嘱,以确保其合法性和程序正当性。
祠堂里黑压压地站一院子,村里的人几乎都来看热闹了,把外面围得水泄不通,好像听者有份似的。
宋青蕊站在最外侧,单手抱臂,等待着结局。
梁越声上台前,看了她一眼,宋青蕊以为那是暗号。她甚至还俏皮地给他抛了个媚眼。
他目不斜视,摊开文件,开始宣读。
宋青蕊这几天有过很多猜测,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即宋志诚究竟是怎么分配的,才会让活着的每一个人都不满意。
然而随着梁越声的声音落地,宋青蕊发现,无论哪一条都是附义务遗嘱。
即继承人在接受遗嘱时,需履行相应的义务。
没有正当理由不履行义务的,经有关组织请求,法院可以取消其接受遗产的权利。
除此之外,金额和固定资产的分配也非常均衡。
也就是说,几乎每个人都要履行自己的义务,才能得到宋志诚的遗产。
陈苗是替他守寡三年,兄弟姐妹是务必照顾好他们的父母,爷爷奶奶是不得变卖任何资产帮助旁系的亲戚……
当提及自己时,宋青蕊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站在台下,仰头看着梁越声,脸色紧绷。
那人至上而下,又看了她一眼,像巍峨的神父,宣判她这半生讨好卖乖的最终报酬。
“依宋先生生前要求,为女儿宋青蕊设立家族关爱信托。在信托期限,即五年内,若受益人于年满35周岁前与陈义雄先生登记结婚并孕育至少一子,则触发分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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