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 第163(3 / 3)
,迟早会成为太子的催命符,将他彻底毁掉。”
这么说其实也不全对,毕竟李承乾是储君,拥有绝对的权力,是上位者,而称心只是一名伶人。可后世史书工笔,以及民间流传的印象,却往往将太子的堕落与这个伶人紧密捆绑。
苏铮然默然。他承认李承乾对称心的态度确有异常,值得警惕,但斑龙所担忧的严重程度,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判断。
这……斑龙的“预感”精准得有些可怕……
他沉吟片刻,提出最直接的解决方案:“既然如此,你可要向太子直言进谏?以你与他的情分,他应当能听进去几分。”
李摘月却缓缓摇了摇头,素手抵着下巴,陷入了更深的思虑:“直谏倒是不难,无非是费些口舌功夫。但我担心的是,今日没了这个‘称心’,明日东宫会不会又冒出个‘贴心’、‘窝心’、‘可心’……太子心结若在,治标不治本,终究是徒劳。”
苏铮然一时无言。
他不得不承认,斑龙的担忧极有道理。以太子的心性处境,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大。
问题的根源,从来不止在一个伶人身上,而在李承乾那颗日益孤寂、敏感又充满压力的心里。
李摘月见他这般神情,便知他与自己想法一致,顿时觉得额角隐隐作痛,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阳光依旧明媚,浮云嚼着草料,发出满足的响鼻声,后院一片宁静祥和。
然而,李摘月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苏铮然亦然。
见李摘月这样子,他心中放弃将怀疑说出来,说不定是他想错了,自己凭白做了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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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国庆快乐!出行顺利!万事大吉!(我的车票还在候补中……哈呵呵)
李摘月既然已经知道了称心之事, 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她也明白,此事绝不能操之过急。
苏铮然前脚才在东宫见了称心,她后脚就火急火燎地跑去质问, 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李承乾,消息来源就是苏濯缨?这会将她这位好友置于尴尬境地,也显得自己过于沉不住气。
更重要的是,她至今还未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她有些懊恼地上辈子没多看几本心理学知识,若是懂得一些认知行为疗法或是沟通技巧,此刻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 不知该从何处下手。穿越者的先知优势,在具体的人心和情感面前,有时竟显得如此苍白。
细想起来,这也是她的疏忽。称心并非近期才入东宫, 她竟后知后觉到现在才知晓。她猛地记起, 之前李承乾似乎曾在她面前, 曾经提起他身边有个音律极佳的伶人, 谱了新曲……那时她正因为心情不好, 只敷衍地应和了两句, 并未深究。
李摘月:……
她当时若多问一句名字,或许就能更早警觉。
思前想后,李摘月决定还是先亲自去东宫探探情况。眼见为实,她需要亲眼看看李承乾与称心之间的相处模式, 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至于“直谏”, 她对苏铮然嘴上说得轻松,内心却深知此法风险极大。略懂心理常识的人都明白,对于李承乾这种正值青春期,又身处压力中心、渴望认同与理解的少年, 越是强硬反对,越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让他将这段关系视为不容世俗玷污的珍贵寄托,从而更深地陷入其中,俗称中二叛逆!
李摘月素手轻抵着下颌,眸光沉静。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李承乾放下心防、坦诚交流的契机,而非一场兴师问罪的审讯。
她这边按兵不动,苏铮然自然也保持静默。太子如何,本与他没有太大干系,他在乎的,是此事是否会牵连、影响李摘月。
然而,李摘月的静默,却让李承乾那边先沉不住气了。
起先两日,他还能强作镇定,可接连三四日过去,鹿安宫那边竟无半点风声传来,这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中七上八下,坐立难安。斑龙是当真不知,还是……知道了却不在意?亦或是,知道了,因此而生他的气了?
一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李承乾便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宁愿斑龙像往常一样,直接冲到他面前,或调侃或斥责,也好过这般无声的静默,这让他完全摸不清她的态度,心底最深的担忧被无限放大,他怕失去这份难得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亲近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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