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 / 2)
笼罩,空气都闷沉沉的。
余未晚撕秃了秋菊,拍拍手道:所以说啊,生死为大。身边的人指不定哪天就见不到了,需得珍惜。
她本是感慨自己的遭遇,不料却说中了陈溱的心事。
陈溱幼年亲眼目睹了落秋崖覆灭,她厌恶、害怕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仇家势力太过强大,她必须有足够的力量与他们抗衡。所以这十几年来她每日勤加修炼,要的就是登上武学巅峰。
修复经脉凶险万分,母亲当年放弃医治不足为奇。但她,一定要尝试。
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余未晚问。
陈溱回过神来,脸不红心不跳道:谢神医要备些药材,我与他约好了立冬诊治。
余未晚皱起眉,像在琢磨她这句话。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陈溱应了一声,钟离雁和丽娘便推门而入。
丽娘捧了一小碟菱角,道:你们两个就顾着谈天说地,也不吃点东西。
刚把菱角搁在桌上,就瞧见了一地狼藉,丽娘登时柳眉倒竖,对余未晚道:好啊,我今日刚剪下来的花,你就这般糟蹋?
余未晚忙捏起一枚菱角躲到窗边,丽娘便去追她。
钟离雁在陈溱身边坐下,道:谢神医要备药,你留在那儿等着便是,何必来回奔波?
陈溱平静道:想回来看他行了冠礼。
她回答得这般大方,倒把钟离雁看得一愣。
今时不同往日,淮阳王府并未邀春水馆准备歌舞,我怕是无法带你进去。钟离雁微微蹙眉。
在这烟波湖畔,不管是富商还是权贵,都将邀请到名馆名伶视为一件极其体面的事。所以去年淮阳王府设宴时,钟离雁便受邀前去应酬。
许是因为忌惮陈溱和春水馆的关系,今年淮阳王府才没有相邀。
师姐不必忧心。陈溱轻拍她的手,我在西屏山调养数月,轻功早就恢复了,出入淮阳王府还不在话下。
钟离雁仍是心神不宁,她反握陈溱的手,道:你同我说实话,只是为了看个冠礼?
我陈溱垂眸顿了片刻,这才缓声道,从恒州回来时我已禀明师父,我想同他成婚。
话音甫落,屋中一寂。
钟离雁皱起眉:朝廷不会允许。
我从未想过能堂堂正正地与他成亲。陈溱摇头道。
并非她自轻,只是萧岐身份特殊,牵涉过多。莫说朝廷不会允许郡王娶罪人之后,就连宋华亭都不会愿意让她踏入淮阳王府。
窗边二人停止了嬉笑打闹,一齐朝这边瞧。
余未晚应和道:江湖儿女何必在乎这些?成婚是两个人的事,什么两姓姻亲本就是狗屁之谈!
丽娘却语重心长劝说道:成亲之事,可以不堂堂正正,但一定要光明正大,好歹得有几个证婚人,让大家伙都知道。
春水馆说到底是烟花地,不乏轻许姻缘却被始乱终弃的薄命女子。丽娘这样说,可谓深谋远虑。
陈溱感她们好意,微微一笑: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劫他。
光启十四年九月初十傍晚,瑞郡王加冠。
冠礼本应在宗庙举办,然淮阳王非召不得回熙京,便在府中大宴宾客,行此嘉礼。
与上月的望湖楼夜宴不同,此番观礼的多是达官贵人,淮阴王萧峪和他的儿子萧寒也在其中。
非但如此,宫里的太监们还千里迢迢地送来了皇帝和太后的贺礼,礼箱堆满了一整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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