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14章(2 / 3)
的种种:与秦姨娘交锋时的隐忍与锋芒,在她面前剖析利害时的冷静与通透,立下赌约时的决绝与孤勇……
“她今日,”江云裳的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带着几分兴味,“倒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行事有章法,看事也分明,胆魄更是不小。”
她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极轻:
“我倒是真有些好奇了,这一年之期过后,她究竟能不能赢下这场赌约?”
两日后,天清气朗,微风和畅。
正午的日光直直落在杏桃院的青檐飞瓦上,院子里升腾着股闷闷热气。
孟玉桐慵懒地倚在回廊檐下的一张湘妃竹摇椅上,素手轻摇一柄素纱团扇。
她含笑望着仆役们鱼贯而入,将一箱箱、一匣匣贴着红封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抬进院子,整齐码放在廊前那片被树荫筛下。
时不时,她清越的声音便会响起,带着几分闲适的关切:“慢些,仔细脚下,莫磕碰了边角。”
白芷搬了个小杌子,挨在孟玉桐脚边坐下,凑近了压低声音,带着一丝x谨慎:
“小姐,咱们真不去库房盯着点?那秦姨娘惯会耍滑,万一趁乱昧下几件要紧的,或是拿些成色差的来充数,可怎么好?”
孟玉桐提起团扇,用扇柄那头轻轻点了点白芷的额头,唇角噙着笃定的笑意:“傻丫头,祖母金口玉言发了话,她若还想稳稳当当地掌着府里那串钥匙,此刻巴不得把东西原封不动、仔仔细细地送回来,哪还敢动这等自掘坟墓的歪心思?”
白芷摸摸脑袋,“她最好有这般聪明。”
直忙到日头西斜,院子里堆放的箱笼匣盒才总算清点完毕。
秦姨娘额上沁着一层薄汗,鬓角也有些散乱,强压着满心不情愿,将一份誊抄清楚的嫁妆清单递到孟玉桐面前,语气硬邦邦的:“桐姐儿,东西都在这儿了,单子你也拿好。日后若再短了什么少了什么,可别又红口白牙地赖到姨娘头上!”
孟玉桐这才从摇椅上盈盈起身,接过清单,凝神细看,指尖顺着条目一行行比对下去,神色专注。
确认无误后,她将清单转交给侍立一旁的桂嬷嬷:“嬷嬷,劳烦您收妥了。”
“姨娘辛苦了,不若留下喝盏清茶,歇歇脚再走?”孟玉桐转向秦姨娘,展颜一笑。
笑容明艳,衬得院中那粉的白的树树花朵都失了色。
秦姨娘被她这笑容刺得心头一堵,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道:“哟,可不敢叨扰桐姐儿的好茶!回头一个不小心,再落个贪图先夫人遗物的罪名,姨娘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姨娘既不愿留下用茶,那桐儿便不虚留了。”孟玉桐笑意不变,目光却倏然落在秦姨娘下意识想用宽袖遮掩的腕间,抬手虚虚一点,道:“只是姨娘莫要忘了,将腕间的镯子也该一并入了库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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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秦姨娘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旋即又因羞恼转为铁青。
她猛地将腕上那对金光璀璨,宝石灼目的手钏褪下,几乎是砸进了孟玉桐怀里,尖声道:“谁稀罕你这点破铜烂铁!当谁都跟你娘似的,满身金银俗不可耐!”
说罢,再不敢停留,恨恨地一跺脚,扭身便冲出了杏桃院的月洞门,背影仓皇。
白芷冲着那消失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装什么清高!不喜欢还天天当个宝似的藏着掖着,又生怕别人瞧不见,时不时撩起袖子显摆!打量谁不知道她那点龌龊心思呢!当谁愿意瞧她啊!”
孟玉桐拿起那一对金光闪闪的手钏,阳光穿过金丝缝隙,在上头折射出耀眼璀璨的光彩,映亮了她含笑的眼。
她唇角弯起,小心地将手钏收好,转身走向院子东侧那间专门辟出来存放母亲嫁妆的耳房。
进了耳房,但见靠墙整齐排列着十数个厚重的樟木箱和一只紫檀木匣,是方才清点好的母亲的嫁妆。
秦州自古盛产金玉,母亲的嫁妆也以此类为大宗。
靠里几个箱笼打开着,里面分门别类码放着各色光华璀璨的首饰。赤金点翠头面、羊脂白玉镯、累丝嵌宝项圈、珍珠璎珞……孟玉桐只略略看了一眼,便上前一一关上了箱子。
她转身,目光落在那只静静置于多宝格顶层的紫檀木匣上。
匣身深郁,触手温润微凉。
轻轻拨开黄铜小扣,里面码着厚厚一叠银票,还有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青灰色织锦荷包。
银票面额大小都有,从一百两到一千两,厚厚一沓,算下来足足三千五百两。
那沉甸甸的荷包里,装的是方便花用的各色银锭子和碎银子,掂着得有二百两上下。
指尖碰到荷包那熟悉的料子,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尖,眼前瞬间就模糊了。
孟玉桐仿佛又看见母亲柳氏坐在那里。
从她很小的时候起,母亲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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