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夫深入 第52章(3 / 3)
微哑的询问:“夜中寒凉,殿下怎么来了?”
容鲤想起自己来此的缘故,便想到容琰和怜月,心里闷闷的,只依偎在他肩头,不知从何说起。
展钦也不逼她,只将她抱回小阁,看着桌案上的几个食盒,猜到容鲤恐怕神思不属,还不曾用膳:“殿下可否赏光,陪臣用些晚膳?”
容鲤点点头。
展钦将食盒一一打开,把里头尚且温热的菜肴布在桌上。他知道容鲤的口味,上头那些小点心和甜口的菜特意摆放在容鲤面前,下面两叠鲜辣的,便放到自己手边。
他又寻来茶壶,将冷透的残茶倒了,想了想,取了橱柜之中还不曾开封过的一包贡茶,重新沏了一壶过来,先倒一杯递到容鲤手边。
容鲤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围着自己转,那一点儿灯火也摆在她手边。展钦从暗处到亮处,又从亮处到暗处,眉眼身影在灯火摇曳之中明明灭灭。容鲤不知怎的,只觉得心头酸软,竟有些想要落泪。
她怕展钦瞧见,在展钦转身取餐具的时候飞快地擦去了。
展钦将玉箸摆在她手边,温声劝道:“臣知晓殿下恐怕胃口不佳,只是多少用些,免得夜里脾胃难受。”
容鲤对今夜的展钦说不出“不”来,所以即便是没有多少胃口,她也点了点头,拿起玉箸,小口小口地吃着。
鲜美的汤羹下肚,暖意渐渐蔓延开,那些积压在心头的伤怀郁闷,好似也散去不少。
展钦吃得很快,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容鲤,见她吃得吃不多了,恐怕饱了,眉目间的惆怅也散去些许,便放下筷子,替她倒了漱口的茶来:“殿下心中有事,若是想,不妨说与臣听。”
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不知如何开口。
展钦那样冰凉的人,眸底却似有暖意,容鲤几番纠结,终于还是开口,将今日宫中之事缓缓道来。从容琰如何怀念泛华苑,到苏贵君不慎打翻药碗,容琰如何下意识护在她身前被烫伤,再到他落泪说“是不是我拖累了阿姐”,她的声音起初还算平静,说到容琰手上的红肿和他眼角的泪时,便忍不住带上了哽咽。
“……他那样小一个人,什么也看不见,从小到大,一直在受苦,却对旁人从无怨怼,反倒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旁人。明明是他受了伤,却还怪罪自己连累我。”容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压下自己颤抖的哭腔,“我从飞阳殿出来,心里便堵得慌。不想回了府,又听闻怜月醒了……”
她将怜月心智退化,如同岁稚童般懵懂无知,和孩子一般喜欢亮晶晶的小挂件,还将床榻上的被褥当做吃的尝尝味道的情形,也一一告知。
“他救我的当日,我才见过他登台的模样,比起京中的诸位名角儿也不遑多让。可如今他像个孩子一般……”容鲤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与伤怀,“我看着他,又想起琰儿。”
“看着他们,我总自责,若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就不会如此。若没有我,琰儿才是母皇的第一个孩子,定能从小得到最好的照料,眼睛说不定也不会如此。若没有我,怜月在京中也定然能成风靡一时的红角儿。”
容鲤的生活向来优渥,十余年顺风顺水,她吃过的最大的苦头,恐怕就是身上这个时不时发作一番的余毒。
这段时日接连的事,叫她猛然意识到她过的日子有多好,再看旁人或多或少因自己受苦,她心上着实难安。
展钦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她从小聪慧,这样的事儿,她清醒时自然能够想明白关窍。只是她年纪小,不曾在这样短的时日内经过这样多的事儿,情绪堆积在一处,如山洪倾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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