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高兴呢?”
谢元嘉怒目而视,低低骂道:“你疯了吗?”
崔太后久久没听得谢绍安回答,又问道,“乖宝啊,你跟我说句话呢?”
殿内依然动静全无。
崔太后心里掠过一丝不安,眼神示意侍卫将殿门破开。
“砰”一声,两扇殿门轰然落地,崔太后急匆匆地走进来,侍卫四处搜过,不见人影,那个叫海棠的侍女倒在谢绍安床前,他脖颈处鲜血直淌。
崔太后惊呼一声,“乖啊,这,这是怎么了。这丫头,她做了什么——”
谢绍安眼神漠然,轻描淡写道:“是我不太高兴,拿她出气了。”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小刀,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再次划去,“您这样忽然地闯进来,我尤其地不高兴。”
眼见他刚结痂的手臂上又添新伤,崔太后心痛难言,想去夺他的刀:“你这是在罚我么?你往自己身上划一刀,就是往我心上划一刀啊。”
谢绍安道:“我活着实在是没有意思。我走不出这行宫,与行尸走肉有何异呢。你不如放我去死吧。你与姐姐,也能早日和好,不必总为我起争执。”
“胡话!”崔太后硬将他手里的刀夺走,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哭道:“娘就你一个儿子,你走了,娘怎么活。”
谢绍安只觉厌倦,不愿与她演这母子情深,“您明知道,我不是。”
“是。你就是。”崔太后好似护崽的母狼,眼中慈爱与凶光同现,“娘向你保证,一定让你走出这行宫。这万里河山,必得有你一份。”
她如此郑重起誓,谢绍安却只道:“我累了。您出去吧。”
崔太后小心翼翼地放开他,不住地叮嘱,“好孩子,万不可再伤害自己了。你哪怕打人骂人,也莫要伤着自己了。好吗?”
女使上前来替他包扎了脖颈与手臂的伤口,敷了药后,谢绍安径直翻过被子睡了去,一句话也没同她说。
崔太后讨个没趣,也不在意,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临走前吩咐人道:“好生看着,谁也不许去搅扰公子。”
细喜扶着崔太后出来,“娘娘不觉着,公子有事瞒着您吗?那海棠,显然是被人从后边打晕的,公子常年病着,哪能有那么大的气力呢。”
崔太后横行霸道多年,唯独在小儿子这t里碰了壁,她深深叹气,“他要瞒着哀家就瞒着吧,总归有些事情在手里忙着,也好过想着那些不快活的事儿。也是从前哀家管他太严,倒教这孩子与我离了心。”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远了,又等了些时候,确认太后不会再返回,谢绍安才去掀开碧纱橱的帐幔。
空无一人。
他唇角忽然漾出笑来,心情颇好。
他相信,元嘉还会再来寻他的。有关身世的刺,他算是在她心上种下了。
谢元嘉避开侍从,原路返回。不知何故,来时还坦荡的山路好似突然变得崎岖难行,夜深了,她好几次险些跌了一跤。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山下,却无论如何寻不见自己藏在芦苇荡边的小舟了。她来回走了几圈,连自己用以辨认方道的三块巨石都寻到了,却无论如何寻不见紧挨着巨石的小舟。
谢元嘉几乎要陷入魔障,“怎么会呢,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
就像她明明就是母皇的女儿,为什么会突然有人冒出来告诉她,她其实是先太子遗孤呢。为何会这样呢,这太荒谬了。
她感到自己的世界在一片一片坍塌,四野寂静,只有夏夜的一轮残月散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
风吹云散,月光再次倾落时,有人站在了她眼前。
他一身鲜艳红衣,同样鲜艳的发带飘扬,眉眼旖旎,似笑非笑地勾着唇,忽然出现在这里,好似月下妖孽。
当徐慎告诉他,阿姊因一块玉麒麟匆匆走了的时候,他就猜到,她八成会出现在这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