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烦死了(1 / 2)
聂闻昭最近很烦,自从每天都要到公司打卡之后,他越来越奇怪。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杉济岚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
“没有。”他撇过头。
“那好,我们继续……”
朋友打电话约了他好几次,说再不出来,兄弟情都要磨没了。
去屁,他说,闲下来你要死啊。
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之前天天宿醉在外面的人是谁,你……
嘟,嘟,嘟。
聂闻昭把电话挂断,想,这么闲的人能不能找个班上。
如今的小聂同志已经不是之前的小聂同志了,如今的小聂已经可以做到从容的拿出蓝色工牌套在脖子上,走到打卡机面前而面容不改了。
“闻昭,不错啊。”杉济岚拿出一袋吐司面包和一盒牛奶,“连续两周都这么早到了,厉害啊。”
他居然连续早起了两周吗?他也觉得自己厉害。聂闻昭接过杉济岚准备的早餐,一摸,牛奶盒有些软,是温热的。他抬头对上杉济岚视线,那人眉眼弯弯,好似阳光全洒到她身上一样。
杉济岚:“热牛奶,喝了胃不难受。”
他连忙移开眼睛,拿着面包和牛奶坐到工位上。面包松软,他一口咬下去就没了半个,这段时间他不仅每天‘早’到,业务能力也大大提升。杉济岚拿手指电脑屏幕的频率大大降低,有次他对着电脑修修改改,全然不觉杉济岚站在自己身后。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他微微一僵,以为又是哪里出错了。
“不错啊,进步很快嘛。”杉济岚没有叹气,朝自己露出一个很璀璨的笑容,“厉害。”
怦——怦——怦——
手僵在键盘上,半个字都打不出来。搭在肩上的手迟迟没有挪走,便以此为原点,热气源源不断向周身散发,脑子里在烧开水,水壶发出尖叫,震得耳朵一句话也听不清,他浑身燥热,仿佛办公楼里的中央空调形同虚设,八九月毒辣的太阳直直烤在头顶。
聂闻昭‘噌——’猛地直起身:“我,我去上个厕所。”
水龙头哗哗作响,聂闻昭往脸上扑了好几捧水,热意才勉强推下去几分。镜中的人发尖也沾上水珠,工牌的蓝色袋子也被打湿,浸成深色,紧紧贴在后脖处。
操,他到底怎么了。
回到工位后,他拿出手机搜索:靠近一个人脸就发烫是怎么回事。
网址转转转,转了一辈子那么长,也没转出来。他’啧‘一声,正欲换个浏览器,身后便传来’罪魁祸首‘的声音。
“闻昭,你记得今天下班之前把文件发我。”
手机扣在桌上发出声响,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像被抓包的小学生:“行。”
小聂上班的日子如同每天坚持升起从不缺席的太阳一般蒸蒸日上,雾城夏天的恐怖可不是浪得虚名,要么是四十多度的太阳直晒,地板踩下去都能融化好几双拖鞋;要么是狂风暴雨收命似的砸下来,活生生要把路边的树全都连根拔起。乌云黑压压直在头顶上,甚至还有越压越低的趋势,林立的高楼在风雨中飘摇,活脱脱一幅末日景象。
比这还要末日的,是依旧要上班的社畜。
他今天换了辆车上路,因为是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开到地下停车场,没淋一滴雨,干干爽爽拿着工牌打卡,走进去下意识往杉济岚的工位望去,没人。
座位和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凳子连半分都没有挪动过。怎么回事?怎么会来得比他还晚?
“济岚今天会晚点到。”方琼心提着被雨水浇透的包子,犹豫再叁,还是把其丢进垃圾桶,“下大雨,没办法。”
雨一盆一盆往地上泼,聂闻昭看分针整整滚了半圈,杉济岚才出现在工位上。
他把身子转过去面向杉济岚:“来了。”
杉济岚几乎全身都湿透了,鬓发弯弯绕绕贴在面颊上,她拎着伞,站的那小块地方蓄起一小圈水,并有扩大之势。
杉济岚把伞靠着桌子,以为聂闻昭是来找自己要早餐:“今天没牛奶了,牛奶盒被雨给泡发了。我等会儿给你拿两个小面包。”
他哪里是来讨这个的,聂闻昭气得要冒烟:“谁找你牛奶。”
杉济岚似是不解,蜿蜒在面颊上的弯发正往下滴水:“有问题不会?我收拾一下马上过来看。”
聂闻昭深吸一口气,心头烦闷像有一百个小人在胸腔里打架:“你老公呢?”这么大的雨就让你一个人淋到公司来?
杉济岚:“啊?”
杉济岚着实有点倒霉,看瓢泼大雨下得心惊,部分地铁停运,没法只能去坐公交,结果公交车快要开到站的时候停下,迟迟不发动,一看,风把一棵树吹折,横亘在路中间,刚好挡住去路。
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杉济岚只好跟着大部队下车,撑着那把于事无补的伞到公司打卡。唯一让她有些欣慰的是,因为暴雨,今日的迟到不计入考勤,她这个月还是能拿到全勤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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